今日之事太过突然,阮瑟着实没料到阮吴氏已经口不能言,更没想到他们会状告她通敌叛国。
窃取大胤秘辛,转递西陈。
以她而今西陈公主的身份,这确实是最耐人寻味的重罪。
旁人待她只唯恐避之不及,偏生赵修衍要这般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侧,倾尽回护与深信。
不问缘由何起,亦不问个中因果,像是不顾霜风雪寒,执意要携着满身春色奔赴旷远雪原的逆旅人。
阮瑟眸光低垂,分不清是动容还是回避,她不由自主地喟叹一息,借着宽大长袖的遮掩勾缠住赵修衍的小指,摇晃几下,示意他站回玉阶下,“王爷身份不便,莫要插手为好。”
“本王信你。”
“既是无妄之灾,本王又怎能对你不管不顾。”赵修衍不为所动,趁势牵住她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手里,“皇兄明察秋毫,定不会让你我蒙冤。”
此事与他无关,他还偏要向她跋涉,沾惹一身尘埃。
阮瑟指尖微动,迟疑片刻后便也纵容了赵修衍难得的任性,转而与他十指紧扣。
明明他们之间仍横隔有一步之遥,无形无声中又比方才更亲近些许。
沈太后坐在皇帝旁边,冷眼睨向他们这伉俪情深的模样,不禁嗤笑道:“雍王当真是一往情深,竟也会不分黑白,包庇祸种。”
“就不怕教一众朝臣寒心吗?”
她仍旧声色俱厉地指责赵修衍的是非不分,一旁的楚家人闻言亦在煽风点火。
明面上是在指责阮瑟通敌叛国,罪当容诛,暗地里仍不忘拖拽赵修衍淌入这趟浑水。
三言两语之中,他们像是在倾尽毕生的口舌功夫,生怕这罪名不够深重,生怕刑部的人会手下留情。
“两位楚大人如此能说会道、颠倒黑白,不怪能纵容小辈做出欺世盗名之事。”
“的确教本宫眼界大开。”
像是有两只叫声难听刺耳的鸟雀在耳边嘲哳,阮瑟眉头紧锁,沉声打断了楚家人的“窃窃私语”,“两位大人既然笃定本宫叛国,不妨也教本宫看看这确凿无疑的证据。”
阮吴氏能状告到御前,手中定是有能明确指向她的证据。
她不过一介妇人,不论在四年前还是在如今,以她的性子定然不会注意到这等大事。
恰是说明阮吴氏背后之人的精细与谋划。
凭空而造的证据,只有书信才最让人信服。
还有她从前的旧物。
偏生这两样,阮吴氏都不难知晓个中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