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陈见惯了这种构陷污蔑的事端,阮瑟容色如常,波澜不惊地扫向阮吴氏一行人。
见阮瑜和阮璋满是怨恨、又成竹在胸的模样,她甚至都有几分好奇,好奇谋局之人究竟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什么确凿无疑的证据,才敢教他们殊死一搏。
假告御状等同欺君,轻则重打五十大板,重则流放斩首。
无论是哪一桩,都不是阮吴氏三人能承受得住的。
以小博大,她倒是想知道他们有几分本事。
“哀家希望公主一会儿还能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沈太后丝毫不觉得自己有所僭越,事事都赶在皇帝之前开口。
甚是轻蔑地嘲讽阮瑟一句,她转而和善地看向阮瑜等人,慈眉善目地道:“阮家的小姑娘不用怕,今日有哀家为你撑腰,你有话但说无妨。”
“若物证俱全,确凿无疑,哀家定会狠狠治下阮瑟的罪,还你们母子三人清白。”
阮瑜梨花带泪地点头,上前跪在殿中,开门见山地指责道:“回禀太后娘娘,草民与母亲也是偶然间才发生长姐心怀不轨、存有异心。”
“但这也怨不得长姐,毕竟她从小耳濡目染,一心始终都向着西陈。”
“只是苦于从前她尚且年幼,爹爹又提防得紧,长姐这才多次都未能得逞。”
“姑娘的意思是……”
殿上不知是何人开口,抽丝剥茧地相问。
阮瑜转身,满脸失望和苛责地看向阮瑟,掷地有声地道:“先夫人当年就是西陈的暗桩,为了窃取消息,她假意在怀州与爹爹相遇,千方百计地嫁给爹爹,就是为了能打探到我大胤的风貌与讯息,偷递回西陈。”
“起初爹爹是真心爱慕夫人,但或是后面爹爹发现夫人的异常,历来回京述职时都没有再让夫人和长姐随行。”
“因此长姐之前也从未来过上京。”
她说得头头是道又环环相扣,仿若真相就是如此,“自夫人走后,长姐就养在我娘膝下。可她与我娘往来并不多,也从未改过口,对草民和弟弟也是冷言冷语。”
“当时爹娘还不知道为什么,直至后来我与娘亲才明白过来,长姐本就不是东胤人,又怎么会与我们亲近?”
“她心心念念想回去的地方就只有西陈。”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先夫人便是西陈皇都人,还是世族小姐,身份尊贵。”
知晓只有沈太后能为她撑腰,阮瑟特意抬头看向沈太后,转瞬垂首,“当年夫人身处怀州,就是为了探听边陲的消息。”
“临回息州后,夫人发现父亲升迁无望,就开始教养长姐,让她日后得以进京,临了夫人的遗愿。”
听着年方十岁的阮瑜信口雌黄,斩钉截铁地污蔑自己母亲,阮瑟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攥成圈,圆润稍尖的指甲狠狠抵上手心,微微的刺痛感拉扯着她的清明与按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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