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瑟再如何也是西陈公主,又有雍王殿下护着她,能出什么大事?”
一边劝着崔婉颐,楚大夫人一边带着她走向院落,话锋顺势一转,“方才景瑞可有同你说什么吗?”
崔婉颐眉心紧锁,摇头,“还是朝中的旧事。”
“他想让我留在京中。”
心下明还担忧着阮瑟的境况,她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楚大夫人的步伐往回走,任由牵引,“那郡县太过偏僻,我不放心他一人赴任,本是想与他同去的。”
那地方临近西陈,离着南秦也并不远,恰是易受战火延及之地。城内百姓无多,几乎只余下年长的老人与稚龄的孩子。
道一句百废待兴、无从谈起也丝毫不为过。
若是稍有不慎,更会被卷入战乱之中,死生都未知。
那样荒废偏远之地,不用他人多言,崔婉颐都知道楚景瑞会遭逢何等下场:碌碌无为的终老一生,亦或者是他年早逝。
皆是她不愿面对的惨淡终局。
沉思片刻,她复又出言提议道:“这次瑟瑟有事寻我,我若倾尽全力相助,雍王殿下或还能看在这份人情上……”
“太后娘娘是雍王殿下的亲姨母,她亲笔去信都没能得到雍王的回复,更何况你我。”
楚大夫人目光一闪,眉目间染上些许不耐,“婉颐你还是西陈人,雍王殿下待西陈如何,你阖该比我这个做娘的更清楚。”
“你且先看顾好自己和景瑞,朝堂之事自有你父亲和二叔出面。”
亲自把崔婉颐送回院落,她侧目睨了身边嬷嬷一眼,转而暗含示醒地轻拍着崔婉颐的肩膀,“切莫横生枝节。”
“以免让阮瑟、让你和景瑞都再遭无妄之灾。”
言简意赅地叮嘱崔婉颐几句后,楚夫人这才甘心离开。
走出小径后,她吩咐着嬷嬷,“你去打听一下,宫中如何了?”
“还有,着人暗中看好公主。尤其是她身边的丫鬟和暗卫,暂且不要让她知晓今日的事。”
若是阮瑟通敌叛国一罪落定,楚家便能立下大功,稍得喘息。
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怎么能轻易错过?
院内,崔婉颐扶搭上琉月的手,眉心颦蹙地回了卧房,细细盘问着阮瑟和宫中的牵连。
可惜琉月只听到一言半语,丝毫不知晓个中内情,除摇头之外再无其他措辞。
“公主,您若担心云朝公主,奴婢可以易容出府稍作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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