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又捂着嘴笑,“娘子无需多虑,这事儿您家夫君也嘱咐好了,三日之后,赶在您二位离开淮南前,衣裳定然包好了送到府上去。”
陆望安笑了,见那二人用过来人见小夫妻蜜里调油的打趣眼神看他,还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啊。”
师哥让自己上来量体,果真是除了量体外,其他的都不用干。
说话间他低头瞧见几块尺头,虽是师哥照着自己素日喜好选的,但却颇有几块是合适他本人,便将合适的挑了出来,又对裁缝说:“这几块料子另做套男子衣袍。”
裁缝点头,“款式一样吗?”
“不一样,”陆望安摇头,又走到样衣陈列那边,选了傅旻常穿的样式点出来,“按照这些样子做。”
自己现下裁衣裳自然是要以舒服为上,但师哥不必,他还是要穿些有款有式的衣裳,显得人更加精神、俊俏!
“成,”裁缝点头,“那尺寸呢?”
还好自己偷着量了陆望安顺畅地报了一串数出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量的了,总之是很久之前了。
犹记得刚刚扮做明月奴的时候,师哥看不上自己穿春和戏服,以为是班子里头没人在乎的小可怜一个,便回府开库取了料子,又央府上的绣娘给自己做了衣裳来。
当时,自己还不能说话,便打着手势问他:阿郎如何晓得我的身量?
师哥当时笑着答:“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眼里见过、手上抱过,就已足够熟悉了,自然就晓得尺寸。”
按说是这样的道理没错,但是,高个子可以这样去量矮个子,矮个子反过来量高个子可就麻烦许多了。
所以,在刚刚在一起的许多个夜晚,“刚刚”到他需要夜间醒来几次,确定自己是否是在春和斋,还是醒来发现又在清晏殿原是大梦一场呢?
这样的时候,零零散散的、断断续续的,他便以手为尺,一搾一搾地量出来了傅旻的尺寸。
修书一封离开春和斋时,他坐在御书房里,将尺寸写在了纸上,盯着看了许久许久,以为是用不到了,还遗憾许久。
可到底是天老爷眷顾,烂熟于心的尺码子,终于还是用上了。
嘱咐完这事儿,陆望安与裁缝告别,扶着扶手便要下楼。
为了少占一楼的位置,这楼梯修得着实不算阔,木质结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微响动,且还陡,上去的时候倒还好,下的话就让人有些不放心了。
傅旻方才结完账,担心上去打扰到他们,在这楼梯口等了些时候了,见陆望安要下来便喊他“明月等我”,说着便往楼上赶。
陆望安真的乖乖在原地等着,看傅旻个子高、腿也长,这样的楼梯竟然可以一步跨三阶,很快便就到了自己眼前,将手伸了过来,“明月,我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