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样啊。”陆望安恹恹的。
傅旻像是读懂了他心事一样,自后面环着他腰,双手轻轻拢在他小腹之上,问:“可是怕肚子大了,就不好看了?”
陆望安点头。
“明月,可能有些状态,就比如你当前怀孕的状态,并不常见。”傅旻轻声开口,“人们总是将不常见的那些视为异端,像是在鼻梁上架了幅带颜色的琉璃眼镜看人,自然而然地给镀上一层不美、不好的颜色,又比如龙阳癖好之于男女交欢。”
“但是”傅旻问:“龙阳之好便真的不好吗?嗯?明月?”
陆望安摇头,“不是的。”
“是呀,”傅旻又继续开解,“所以,人之所落最大的窠臼便在于活在了旁人的嘴里。你放心,到时回京,我定严严实实将你保护好,让所有好事之徒都无法对你进行任何指摘。你,只需要说服自己就可以。”
“说服自己吗?”
“嗯,”傅旻在他小腹上摩挲,“你期待他到来吗?”
“嗯,期待的。”
“很抱歉怀孕生产的辛苦要让你一个人承担,待到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将你的身子养好,养到同怀孕之前一样。现在,暂且压下愁绪,忍耐上几个月可以吗?”
“可以的。”
陆望安小声回,他本来话都未点明,到时候好看难看又或许会随着自己的心境发生变化,总之都是未知数,但是师哥却为了自己一个皱眉解释那么多。
这样的男子,便豁出去男子之身,为他博来一个孩子又如何?
“去回裁缝的话吧,衣裳我很喜欢,”陆望安推推傅旻,让他不要在自己这里耽搁,白白让旁人干等。
“衣裳就别换了,这样热的天,换来换去麻烦,”傅旻收好陆望安刚换下来的衣裳,“你接着看,我就去。”
陆望安又躺回贵妃榻上,重又拿起自己心爱的《宫墙宵会》,懒懒地嘱咐傅旻:“记得给赏钱呀。”
“我晓得。”傅旻到门口,又调了调七轮风扇的角度,避开了对人直吹,才出了门。
打发走布庄的伙计,又吃完了一顿晚饭,夜间,全府上下的人都在收拾行李,预备着明日出行了。
陆望安坐在花藤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放到没那么凉的冰菓子,正凑着院内的风灯看傅旻,是越看越想笑——
大约人与人不一样,碰到事儿的时候、紧张的时候、激动的时候,表现都是不一样的,你比如师哥,他紧张的时候,就会拼命给自己找事情做。
说到底,搬家一事,他只插手俩人屋里头那些体己物件儿就行,府上有管家、管事婆子,还有数不清的丫鬟小厮,收拾大件儿行李这种事儿哪还需要他亲自上去指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