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旻笑着看他,语气欠嗖嗖的,比当时他在南风馆被小手儿追着打时沈逸的落井下石还欠三分,“一会儿你好好吃饭,晚间我带你去看个好看的。”
见他这模样,陆望安就来了兴致,要知道如今可还在河上行着呢,今日又未收信件,难不成是淮南城里的新鲜事儿?还是说,是船上有什么了不起的动态了?
“师哥,我保证好好吃饭,你先说嘛。”
傅旻明显感觉陆望安方才正生得起劲的气,好像气球被扎而后泄气一样,“嗖”一下就散了。
果真,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
他不肯说,“不成,早与你讲了,待你真见着就没意思了,你还是好好吃饭,用完饭我带你去看。”
那就说明是船上的事儿咯?陆望安想了想,点头,“也行。”
陆望安压着浓浓的好奇用完了晚饭,较他平时饭量少了很多,惹得傅旻频频皱,“不是说好好吃饭才带你去?吃这么点儿,算什么。”
陆望安瞪他:“我今日睡了一天了,怎么可能有胃口?平日里看的常识都忘了吗?罚你去将《大全》再看上三遍!”
傅旻淡定地给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在碗里,随即一撩眼皮,“《大全》里头没这一条。”
陆望安:“那我喊兄长加上。”
“那也是明日的事儿了,”傅旻道,“今儿,再用上两口。”
现下没胃口,是现在的事儿,但若吃少了,晚间定然会饿,睡着了都要起来折腾,傅旻自己倒不怕折腾,主要是见不得陆望安没法好生安置。
陆望安拿着筷子戳着鱼肉。
“乖乖的,是薛公公亲手钓上来,亲自收拾好了给厨房炖给你吃的,他自己都没留。”
陆望安就听不得这个,又再用了两口鱼肉,还喝了小半碗鱼汤,后将碗底一亮,“这样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啦,傅旻也用好了,起了身,“你等我去看看。”
就一会儿,他回来,“再稍等等。”
“什么事情,还得凑时辰?”陆望安皱眉。
傅旻笑,“起来动动,总归是你看了就会乐呵的事情。”
二人一道在屋内稍活动了活动,傅旻觉得时辰差不多,叫陆望安起身扶好,而后逐个熄了屋内的灯。
这也太神秘了,陆望安说话都不自觉用上了气音:“干嘛啊?”
傅旻牵着他手出了门,而后在一个拐角处站定,这地方实在是拥有个巧妙的角度,前儿陆望安瞧见傅旻灰溜溜往船底钻也是在这里,简直是斥候的快乐老家一样。
不多时,他二人熄了灯的房门前,“嗖”“嗖”两声降落两道黑色身影——是左穹、齐苍这对“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师兄弟,到了时辰前来门前探过,见到屋内主子爷歇下了,前来值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