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安不用上朝,却也大清早就起床了,如今事情都安排妥当,他兴高采烈准备迎接长达五个月的“休沐日”,早早就着人将所有的行李都拾掇好了,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呢。
隐约听见密道里头传来脚步声,便知道是傅旻来了。
傅旻拾阶而上,正旋开密道的门,刚要踏进清晏殿,就被陆望安一嗓子“嘿”给惊得又退回了密道。
待适应亮光,他才笑着又出来,问陆望安:“什么时候守在这里的?”
陆望安牵着他往殿内走,“就刚刚,听见了你的脚步声。”低头看见傅旻手上的小包袱,又问:“师哥,这是什么?”
“哦,是给薛公公的。”
薛诚正在拿着列好的单子再次清点陆望安的行李,闻言踱着小步过来,“相爷还给咱家带东西了?”
“是些伤药,昨儿公公为了救明月,还伤了自己的手,我心里过意不去,”傅旻埋头拆着包袱的活扣,将瓶瓶罐罐掏出来准备给薛诚讲解用法,一抬头,就看见薛诚站在跟前儿笑而不语,一手执笔、一手拿折页,俩手、一双胳膊是完好无损、丁点毛病都没有。
“公公,你这”
傅旻迷糊了,总不会是自己昨日看眼花了吧。
陆望安也跟着笑,“伴伴,你演给他看看。”
“诶,”薛诚应着声,然后将手上纸笔放下,甚至没用外力帮助,胳膊肘儿一拐,便就成了昨日那副脱臼的模样。
然后,错眼之间,薛诚左手在右手上一推,扭曲的关节便就归了位。
“这是”傅旻愣住,这是什么神功?
“一点小把戏而已,”薛诚笑笑,又重新拿起纸笔,“但是相爷的心意,奴婢领了,多谢相爷。”
陆望安走过去,将瓶瓶罐罐收好,连着包袱交到薛诚手里,“伴伴,拿来了你就收着,你虽武功高强轻易用不到这个,但小福子却是个不省心的,拿给他用也好。”
说起小福子,薛诚又一阵叹气,“奴婢晓得了,多谢陛下。”
傅旻想到那日在船上的“撞鬼”乌龙,自然也知道薛诚这声叹气因何而来。
陆望安只笑笑,“日子长着呢,慢慢来罢,莫急。”
薛诚点头,“是,日子长着呢。”
见薛诚又已回头过去忙碌,傅旻才扯扯陆望安的袖子,小声问:“怎么回事?薛公公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