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洪文跟他说熟不熟,说不熟又挺熟,犯时他背了好几回了。
年轻那会,付洪文跟许秀枝结婚,那会他心里有点恨的。
后来他爹没了,这事些感情的事他就想开了。
生老病死,哪样不比这感情重要?
付小叔又突然想到,付洪文死了,那许秀枝不会想不开吧。
他有点担心许秀枝去寻死。
许秀枝在他心里是一个很脆弱的人。
在婆家总受欺负。
过得不好,总是为孩子为家人考虑,就她自个受苦。
是个可怜人。
高会计决定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付小叔不由自主的跟上。
高会计停住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嘛,你别来了,赶紧去谁家避避。”
为啥要避?
付小叔不懂,就问了。
高会计就说了:“昨天那许秀枝去你家了,在屋外头闹腾半天,后来还刘主任去把人带走的。她盯着你家伯林闹了好几次,伯林跟她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上回在大队长家也是,在那撒泼打滚说山梅跟伯林两孩子欺负她。”
高会计压低声音,“后来还是伯林拿出欠条的事,才没揪着这事不放。你们可小心点,现在付洪文死了,那许秀枝家真成孤儿寡母了。这个当口,千万别招惹她。”
那许秀枝才死了男人,怕她发疯。
昨天晚上那许秀枝情绪就不太对,刘主任亲口说的,又哭又闹的。
付小叔跟许秀枝那是十前年的旧事了。
高会计才在这边干了五六年,压根就不知道付小叔跟许秀枝谈过朋友。
所以,他以为许秀枝是找付伯林麻烦呢。
付小叔听得心直往下沉,还有一件事他没听明白:“高会计,大队长家那天发生啥事了?哪天啊?”
就是付小叔跟温七雨相亲的那天晚上。
第二天付小叔就出远门了,没人跟他说,他是半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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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所。
毛医生气得七窍生烟,“跟你们说过了,人死了,死了!抬走啊!搁我这干嘛呢,长蛆啊!”
要不是看在这人死为大的份上,他真要破口大骂了。
晦气,真是晦气!
付洪文都死了。
非要抬到他这来,说让他冶!
治你个仙人板板啊!
付立飞站在那,不肯动:“毛医生,我爹没死,他早上还好好的,还能坐起来了,不可能死的!病都要好了,你再给看看啊!”声音带着哭腔。
毛医生头痛极了,“你摸摸,还有气不了?”
这天气。
再晒一会,真臭了。
不要弄脏他的卫生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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