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箱的民脂民膏直将整个港平堆了个一片。
高高的直摞作了一方山。
是真正的山丘。
埋葬着无数条活生生性命的山丘。
单玉儿终于还是乔装打扮成了个小公子的模样溜了出来,直站在了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被倾倒了出来,堆得比三四个她都还要高的样子。
她看着那些个箱子歪歪斜斜斜,有的被砸下来的时候便破成了木屑。
她抱着一支夏日里还没有剥尽的莲蓬就这样站在一旁的人群里看着。
看着他点燃了火把。
看着他将一切焚烬。
呐,麟生哥哥。
这一次,玉儿是不是做的很好?
她抱着那一支还没有剥去莲子的莲蓬,含泪的望着那一簇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抿直了一弧唇线,像是想笑,却又像是忍不住想哭。
伸手擦了一把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祁青鹤立在了那一簇焚烬了一切的大火前,火苗不住的在他那一眸中跳动着。
沈中纪终归是没有出现在那港平之地。
一日昏落。
在里里外外忙碌了一天后,单正阳将那些船上的人分作了收监,提前离开了这里。等到祁青鹤忙完了一阵之后,才发觉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大人。”
“大人。”
走回去的时候,一旁的守卫持着银枪有向他颌首。
祁青鹤点了点头继续往回走着。
直走出了这一方港平之地,走到了临安城的城内,看着街巷里的小贩在经过了一日的忙碌之后正收拾着那只剩着残品的摊子。偶有走来熟悉的人便笑着打了声招呼,说道今晚回去吃些什么。
他这一日走出来的时候穿着的是布衣,走在了这城中便和这些个市井没什么两样。
在忙完了一日的工,他正赶着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就和往日里一样。
普通。
别无二致。
这一条路他走了很多遍了,因为通往府衙的正道只有这一条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走回来的时候竟会觉得有些精神恍惚。
就这样一路走了过去,脚步忽然一顿。
祁青鹤抬头望向了那一个挂着杏花坊的甜点铺子,神色竟有些怔愣住。
……原来,杏花坊就在这里吗?
是真的在他每一天都会路过的地方,只是因为就在这咫尺眼前,他却是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
祁青鹤站在铺子外面顿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