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鹤站在他的面前面容生冷的望着他。
“子禾,我与她两小无猜你是知道我有多爱她的,你当真这般的狠心……让她失去了丈夫,让那还未出生的孩子自小就失去了父亲吗——”周之衡抓着他的衣摆哀求着道。
祁青鹤望着他,语字坚冷道,“你在下手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些人也可能是他人痛失的至亲骨肉,久寻未归痛入心扉的生死至爱?”
“……”
周之衡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衣摆彻底哑口无言的闭上了一双眼睛,只是语字悲凄的笑了一声,“你当真是……半点儿,也不留情面。”
“此案已呈,主从皆伏,明日斩首,不予后迟。”祁青鹤道。
“救救她!至少救救她!”
周之衡拽着他的衣摆突然抬起了头疾声叫喊着,“她是真的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至少救救她!子禾当我求你了!求你救救她!”
祁青鹤望着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只看着他不断的哀求着,不断的磕着头,直将额头磕见了血。
就这样看了许久。
祁青鹤却是侧过头折步走去了另一边,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只有这一桩心事未了,子禾,你我十年同窗之谊,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见他没有答应,周之衡满面的哀凄不绝,“这总不是违背天理公道的事,我只望她好好的,这一走,我也能够安心了。”
祁青鹤背对着他立在了牢栏前,沉默了良久之后。
“可。”他道。
周之衡见他终于应声,闭了闭双目,脸上尽是一片的悲喜交加,却颤着唇长舒了一口气,最后向他长长的俯首拜谢。
“你若能代我救出她,我在黄泉之下也得瞑目了!”
“……”
祁青鹤立在了牢栏前面容生冷的没有说一句话。
离初晓的天还剩下不到三个时辰。
周之衡心愿得了,只觉得这些年过来心里头压着的那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竟觉得松快轻飘了起来,那是从来都没有过来的解脱。
只在死前问他要来了一应的笔墨,借着死牢里的微光裁了信张开始研墨付书。
那些来不及说的话。
那些来不及告别。
那些来不及诉的情意衷肠。
祁青鹤背对着他立在了牢栏里面,只听着那墨条一遍又一遍的碾过了砚台,付书的毫笔潦草却又有克制的维持着原来隽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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