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说完的话陡然被打断,仲藻雪睁大了眼睛,脸上犹有震愕。
那只停留在她脸上的手轻轻的将她往眼前一带。
就带入了他的怀中,一吻封缄。
手中还握着的棉纱掉落了一地,药瓶轱辘的滚落在了榻脚的边上发出了细微的响动。
祁青鹤一只手微压着她的后脑,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却是半躺在了小榻上不动的仰首吻着她,将她一切所有的谎言全部都吻碎碾烂。
有微风徐徐吹拂起了屋舍里的纱幔,暖香正燃,似是堕入了如梦似幻的梦境一般的不真切。
他一直都有想过试图去信任一个人。
但当信任被欺骗所碾碎。
眼前看到的一切的事实,总是会让他觉得自己原来是有多么的可笑。
“……”
河堤之中的沉骨有陆续的被打捞了上来。
当初在载失踪受害却不见尸骨的受难者,今次方始得以重见天日。那是数年前周之衡所移送出去的,交由另外一个人处理的遗骸,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藏于了何处。
周之衡说,好似是交付于一个仵作处理,又不像是仵作的模样,只听着那人似乎是姓杨。
“大人。”刘能强打起精神的点录完,道,“共有七具遗骸在此,我与吴仵作核对了一番,这殓司门在簿之中的这二十一份未见尸骨的殓录上,有约数三四可与这里的遗骸对得上数。”
祁青鹤立在了那里,“验完之后将这些好好收殓了。”
“……是。”
“余剩下的尸骨一定还有留在其它地方,你再安排人下去继续搜寻。”祁青鹤道。
“下官明白。”
这二十一刀,怕是为了这些已不知所藏何处的二十一具亡骸。
她目地明确,怀杀入西陵王府。
看见了。
知道了。
恨入了骨髓。
于是举起刀,带着那些亡灵之怨,手刃生剐了那饕餮的禽兽。
为冤案难昭,为逝者难还。
无法诉请的悲生者,只剩下了这最后极端的法子去执仗正义。
——若是他当初没有在心死之下离开临安,这一切,原是不用脏了她的手让她去做的。
——若是他当初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