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听着顿了一下,说,“小心一些,牢里经了上一次入毒的事情,眼下看顾的非常严。”
单玉儿冲她挤了挤眼,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
晚霞的最后一道残光没入了地平线里,萧瑟的秋日只剩下了一片清寒之色。
那个丫头送完了消息,提着食盒出去的时候正遇到了祁青鹤回府,心里一惊,忙低着头退去了一旁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祁青鹤视线落在了她手上提着的东西,只望了一眼,却是没有说任何什么。
那个丫头退出来之后心里尚且有余悸,唯恐他敏锐的瞧出来了什么,让一切都功亏一篑。
祁青鹤这一日除了查审料办完那河堤里的遗骸之后,还有审过了李承献跟殓司门的殓师杨冲,李承献嘴里没有撬出来些什么东西,只是三言两语总是绕在了李诗情身上,但问起却又不知道人在何处。
倒是从杨冲身上挖出来了一些不少的事情。
回到小厢房内时身上已满是倦色。
屋内是一片的冷冷清清,半点儿没有声音,也半点儿没有个人气。从很早的时候,那一进到屋子里就能闻到了红炉煮茶,堆得满满的小香糕,远远的就能听得到的银铃儿似的笑声,再也没有出现了。
“大人。”
“退下吧,我不爱旁人清扰,这里不需要伺候。”祁青鹤道。
“是,大人。”
候在外头的丫头无一不是谨言慎行战战兢兢,见他开了口,便低着头退了出去。
挑燃了一盏豆灯。
祁青鹤将这些天收集到的一些线索零零总总的编汇了一遍,重新理清了一遍思绪。
七月十四日。
仲藻雪以“贱妇”之身被押昭罪台,在没有经过通审通判的情况下受刑。在那个时候,尚且身居花楼歌伎的李曼婉在台下看到了,心有不忍,等到行刑完后其它人散开为她打伞。
七月十九日。
梁夫人暗中救济女儿的事情被仲书国知晓,为了与罪妇划清界线,仲书国与仲藻雪断义父女关系。于此,仲藻雪在失魂落魄的情况下离开临安涉水而行想要投水自尽,被青柳村的一个山妇相救。
十月二十二日。
在这个山妇家中住了三个月的仲藻雪,背下打死了该山妇的丈夫的罪名,离去时甚至还不忘起火烧掉了那一间茅舍。
之后又空白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不知所踪。
至以再出现的时候,是在黎安城,冬日红梅赏雪小宴上她一舞惊为天人,由此进了西陵王府。
“啪嗒。”
祁青鹤临坐窗下小案前独局思弈,屈指间,那一双生冷的眸子有微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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