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怀抱着明确的目地踏入王府。
而在入王府之中,她结识了同为沦落之人的李诗情。
——于此她得知了整个李氏之冤。
仲藻雪的动机尚且未知。
但李诗情是有充足杀沈蒙的动机。
整个李氏的悲剧,由沈蒙一手铸造而成,累得她家破人亡跌入云泥做了卖唱的歌伎,当中切齿之恨非一二字可以尽言,甚至于在锻造的铁匠那里就有打听得到,她们二人曾有结伴去铁匠铺分别打造了一把长刀和匕首,对照之下便是命案现场的那两把凶器。
“啪嗒。”
撷子落于了棋盘之中。
而今李氏陈冤已白,李诗情却依旧未见现身,当中的怪异可见局势之下还有暗藏之人在角逐。
譬如,今次河堤之中骤然出现的这些具遗骸。
——还有潜藏在暗底的人没有现身。
但他所剩下的时日已是不多了,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将这当中关连着的盘根错结的案件一一查清理明。
“公子,重新对照检验了一遍,确系今日河堤里发现的遗骸与几年前周之衡一案的那十二具女尸身上的伤痕有近似吻合之处。”
正思忖着。
吴作青一手揣着尸簿走了进来,道,“当中有些是陈尸,也有近况。”
祁青鹤接过来翻了几页看着,“殓录上其余不见了的尸骸可有找到?”
“不曾找到。”吴作青道,“大人不是有审问过了杨冲了吗?”
“并不是所有的都托送给了他处理,里面还有不少他只是记簿了几笔,自始没有见过尸首的。”
“……”
吴作青沉默了一会儿问,“公子认为,仲娘子知晓此事所以才下的手?”
祁青鹤一边翻阅着簿子,一边说,“她未必然是因为此事才下的手,但她必然是知道此事的。”
吴作青一顿,“公子的意思是,仲娘子还有别的隐情?”
祁青鹤一手托着簿子看着,说,“她不是会残杀之人。”
吴作青望了他半晌,抿直了唇,“公子……莫不是还不信,西陵王是仲娘子下手杀的?”
托着簿子的手忽然有僵住。
祁青鹤一时间没有说话,就连翻页的手有停顿在了那里未见动作,只过去了良久,他又翻过去了一页,道,“她不是主犯。”
“但是公子应当知道,戕杀亲王,便是从犯也是罪责难逃。”吴作青道。
祁青鹤没有说话。
只一手托着那簿子又翻了几页,冷声道,“这杨冲倒真是为了他沈蒙做了不少的勾当。”
收了那簿子扔去了一旁的小案,像是见着烦心一般。
祁青鹤道,“从李氏之案的李麟生到伎馆之案的遗尸,他是真的来者不拒,料办的倒也真是妥当,便是半点儿也不怕那些惨死的亡魂半夜向自己索命。”
吴作青站在一旁望了他一会儿,道,“……公子,仲娘子有一句话说得对,李诗情如今是李氏最后一位生人,现在查到的这些都指向她,便是找到了她也是难逃一死,也莫怪仲娘子不愿意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