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鹤没有说话的一手推着额前的发低头望着案上的棋局。
他道,“我只是在想,若是当初我没有赶赴京城的话……”
吴作青抿了抿唇,“公子,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人只有往前看,这是您自己说的。”
祁青鹤神色有些乏倦的闭上了眸子,没有说话。
吴作青道,“公子,只剩下十日,李氏横冤在前而今只余李诗情一人,仲娘子是绝对不会将她的消息透露出去一丁点的。您也应该知道,纵是您真的擒获了李诗情,斩了她保住了仲娘子,仲娘子也定会记恨您一辈子的。”
这已然是一个死局。
无论怎么审,无论怎么查,无论怎么破。
都必须是有人会死去。
祁青鹤撑着额前的发微微睁开了一双眼,只见着那双眸子晦暗非常,“吴叔,你让我斩了她吗?”那声音却是无比的沙哑生涩。
他道,“我做的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让她死的。”
不是又像当年伎倌的那一桩案子,一路查下去,一个又一个的铁证被他翻出来,想要为对方力证的清白证佐不了,反倒而坐实了对方的死罪。
这么可笑的事情,他着实是不想再去经历一遍。
但如今,凶器已被锁定。
策划有了。
筹备有了。
动机有了。
行凶的经过也有了。
甚至于就连凶手自己都已经认罪。
——又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
“我不想杀她,吴叔。”祁青鹤疲倦不已的闭目。
“公子……”
吴作青望着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公子若是不忍心,不若便将此案转由蒋相如何?让他出面料办,也不至于要走到亲手处斩发妻这等事。”
祁青鹤脸色沉重的摇头。
“再派一些人去悉查李诗情的下落。”祁青鹤道,“这十日内得将她翻出来。”
“那李氏之案还有这些遗骸公子可是要搁置?”吴作青问。
“……”
祁青鹤扶着额头沉默了良久。
半晌。
他抬起了眸子,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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