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柏衣皱皱眉:“电话?”
他好像不记得。
他不记得的样子太真实,渡边都被他搞蒙了,第一时间真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
“您是qsuy吧?”渡边确认道,“现在日服榜上第十三的堕天使……”
qsuy是霍柏衣随手在键盘上滚出来的。
“是我。”霍柏衣揉揉太阳穴说,“想起来了,进吧,我精神不太好,没记起来。”
他推开了门,渡边闻到了臭味儿。
渡边跟着他进了屋。霍柏衣家里一片狼藉,垃圾堆了半个屋子。窗帘紧拉着,没开窗户,一点儿光都没有,闷得屋子里的臭味更盛。
渡边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有病,我不正常。”
霍柏衣一边回答,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有问题。”
渡边傻在那儿了。
霍柏衣完全不在意,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抓起茶几上的一罐啤酒,仰头喝了半罐子。
渡边又神色复杂地看向他的茶几。空瓶子、喝到一半的饮料、扁的空的没开封的各类数不清的啤酒罐子、吃完了的和吃剩下的便当盒子,山似的堆满了他的茶几。
眼前的一幕有些震撼,渡边捂着嘴侧过身,咳嗽了几声。
这屋子太乱了,房主好像根本不打算收拾。
渡边眼泪都咳出来了:“你……你,你是什么病?”
霍柏衣又没回答。
渡边站在那儿有些尴尬,他清清嗓子,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咳嗽太失礼了,让对方觉得冒犯了。
他刚要道歉,霍柏衣说:“应激。”
渡边没听过,愣在了那儿。
“我被杀过。”霍柏衣平静道,“有创伤性应激,精神不正常。”
“别这么说……又不是你的错,有心理阴影很正常。”渡边干巴巴道,“开个灯吧,看看光亮能好点,有光就能安慰安慰自己。”
渡边听见霍柏衣冷笑一声。
霍柏衣张张嘴,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僵住不动了。
他突然不动,渡边也不敢动。
渡边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霍柏衣脸色渐渐青白起来。他缓缓抬起手,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