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耶芙特将?针管扔在地上?,随后站起身来,那只被砍掉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地严严实实。
她换了身衣服。
宽大的睡衣在她身上?,像是一层空荡荡的保护层。
在看?见?祝屿身上?围绕着浓厚的黑气之时,依耶芙特原本有恃无恐的骄傲之色变成了不可置信以及恐惧。
她的声音异常的尖锐刺耳,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变得有些扭曲。
“你的身上?怎么也会有污染源!”
“你是不是也使用了它的力量!是不是!”
不用祝屿回答,她就已经在自己脑中脑补了,然后失魂落魄地扶着墙壁,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定是的!你肯定也用了!”
祝屿没有打断她的自言自语,也没有说任何一个字,而是按下了手边的开关,将?原本昏暗的暗房点亮。
她这时才看?见?,依耶芙特之前坐在的那里,地上?堆积满了一片粗壮的针管。
最新的那一支,细长的针管处还留余残留的物?质。
这个物?质正是熟悉的魔法粒子。
再结合她所说的话,祝屿渐渐明白了,她对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以及她之前为什?么会和那个奇怪的女人交谈之中处处流露着熟稔的语气。
两个人之间原来是以她们口中的“力量”建立起了联系。
在祝屿思考的短短几秒钟,依耶芙特见?她一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又让她看?不出什?么波动,于是便?默认了她也和自己一样?。
但很明显,两个人之间存在了无法逾越的差距。
一个不过是堪堪能够冲击突破普通人类身体极限而触碰到?精神力的“伪进化者”,另一个则是已经将?精神力等级突破到?ss级的哨兵。
不过,祝屿倒是没有想到?,她身上?那部分因为吞食了所有的黑气还没有转换同化完毕的黑魔法元素竟然能够被她看?见?。
这让她开始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看?见?她黑魔法”的这一想法,隐隐有了改观。
或许,与被称之为污染源的黑气有深度联系的那一部分人,会有能够看?见?她施展黑魔法的可能。
不知怎的,祝屿的脑中突然跳出了那个长相奇诡的女人。
忽而有些庆幸,当时自己并未在她面前使用黑魔法,仅仅只是用了低级的治疗术吊住了当时失血过多就要断气的依耶芙特的最后一口气。
在祝屿暗自思忖之时,依耶芙特的大脑也没有闲着。
依耶芙特娇美的脸颊青白交错,死死盯着祝屿,像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看?看?两人之间究竟差在了哪里,为什?么污染源会选择给予她力量而不是自己。
眼?前这个卑贱的女人究竟哪一点比自己好了!
因而她的表情变得怒不可遏,脸色被憋成了铁青色,就好像自己硬吞了一块石头,噎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