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认为,陛下先前暗中授意太尉请立储君时,曾暗示想立临江王荣;”
‘太尉按照陛下的授意,上书请立储君,虽然没有说明请立何人,但请立的也是皇长子。’
“现在,陛下改立公子胜,似乎让太尉有些不快······”
···
“大将军则稍好些,虽然也同样有些意外、有些牢骚,但并不打算反对陛下的决定。”
“只是过去,大将军做了很多年太子詹事,也曾从陛下、太后口中,都得到过‘拜太子太傅,傅教皇长子’的暗示。”
“早先,大将军也隐隐以‘皇长子之师’的身份自居,更曾为皇长子、栗姬出谋划策。”
“而现在,陛下要立公子胜,大将军好像有些······”
“呃······”
“放不下颜面?”
“——毕竟大将军过去,一直都认为自己会成为太子太傅;”
“如今,陛下要立公子胜,大将军似乎有些纠结:是应该做公子胜的太子太傅,还是请求陛下,将大将军任为临江王太傅······”
满是迟疑的一番话,也只惹得天子启嘿然一笑;
用尽浑身上下的力气,才难得摸到了一次脚尖,天子启才顺势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仰天发出一声轻叹。
“这窦婴啊~”
“哪都好,就是太好面子······”
“——说是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让朕给他一个台阶,好让他如愿以偿,成为太子太傅罢了。”
“至于临江王太傅,窦婴,是绝对不会做的······”
语带轻松的发出一声调侃,又笑着缓缓一摇头,天子启轻松的神容,便悄然带上了些许僵硬。
“至于周亚夫吗······”
“嘿······”
“——只能说,不愧是他爹:绛武侯周勃的血脉子嗣啊~”
“嗯?”
满是戏谑,又明显有些讥讽的‘嗯?’一声,却让黑衣人讳莫如深的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同天子启搭话。
——周亚夫如今官拜太尉,手握‘自由调动天下兵马’的滔天权势,又刚立下绝世之功,平定了吴楚之乱!
在这关头,任何关于周亚夫的话题,对于黑衣人而言,都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们到哪儿了?”
黑衣人低头思虑间,耳边传来天子启又一声轻询,惹得黑衣人赶忙抬起头!
“呃,三日前过的弘农,明晚,应该能赶到新丰。”
“——最迟后日,便能回长安来······”
仍带有些许惶恐的话语声,只让天子启再莫名其妙的嘿笑一声,又低下头去。
似是想起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般,低头沉思了足足有半刻(15分钟),才缓缓侧过身。
将脚垂下御榻,随性的将鞋穿好,而后便站起身,低头整理起腰带。
一边整理着,一边不忘继续说道:“羊胜、公孙诡二人的人头,已经被田叔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