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慢过的。” 她记得小时候,娘总喜欢坐在窗边画画。画什么都有——院子里的老梅,窗外的汴河,廊下打盹的猫,还有爹的侧脸。 爹总是坐在不远的地方。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批折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 她问娘:爹在干什么? 娘说:在陪我。 她不懂。陪人为什么要坐着? 后来她长大了,才慢慢明白。 陪,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那里。你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伸手就能碰到。 她记得那些年,家里的人越来越多。 先是她,然后是双胞胎弟弟沈炼和沈奕。那两个小子皮得很,能把将军府的房顶掀了。每次闯了祸,娘就叹着气,拿起那把尺子——就是当年她闯周府时拿的那把——在桌上敲一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