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七呢?”
“老七封王就藩的事,太子怎么看?”
委婉应下胶西王刘彘明年就藩,并在未来这一年住在太子宫的事,天子启自也没多纠结,将话题自然的移到了下一件议题。
——皇七子,刘彭祖。
刘胜的······
不;
刘胜‘曾经’的胞兄,如今的庶七兄,故皇后、现薄夫人的‘独子’:皇七子,刘彭祖。
“皇七子-公子彭祖,是儿臣的庶兄,在我兄弟众人中,排行老七。”
“现如今,我兄弟十人当中,除儿臣、十弟,便只剩下七哥尚未封王。”
“——胶西王得封而未就藩,是因为年幼;”
“但七哥本就比儿臣稍年长,连儿臣的弟弟胶西王,都已经到了就藩的时候,儿臣的哥哥,自然也就没有不获封、不就藩的道理了。”
“儿臣和七哥之间的情谊,是绝对的手足之情。”
“但儿臣刚才说过:我刘氏,受天下人供养,便有肩负天下的责任。”
“作为父皇的子嗣,封王就藩,镇压地方、卫戍边境,正是七哥的责任。”
又是不假思索的应答声,终于让殿内众人意识到了反常;
只稍暗自一咬牙,便立刻有几个沉不住气的,从朝班中走出身,来到了刘胜身后。
“殿下。”
“皇七子暂不封王就藩,是陛下、太后册立太子储君时,念及殿下年幼,想要留一个手足兄弟在殿下身旁辅佐,才做下的安排。”
“现如今,殿下也仍还没到加冠的年纪,身边,总还是需要有手足帮衬的?”
“——是啊是啊~”
“——毕竟殿下最近,要忙的事也不少?”
“——前年是粮,去年是钱,今年还不知······”
听闻身后,传来几位千石左右的老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声,刘胜只含笑回过身,对这几位还没反应过来的老者稍一拱手。
“诸公之意,孤了然于胸。”
“只是凡事,都有其两面性。”
“对于这件事,我有我自己的考虑········”
淡然一语,惹得几位老臣面色更急一分,刘胜却是自顾自回过身去,再度看向上首御榻的天子启。
“留七哥在长安、在儿臣身边辅佐,是儿臣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恩情。”
“儿臣,谨谢父皇大恩。”
“但今天,既然说起七哥,那儿臣即便是心有不愿,也不得不说。”
“——正如方才,儿臣再三提及的那句话:我刘氏,受天下人之供养,便应当肩负起各自的责任。”
“如父皇的职责,是代天牧民,君临天下;”
“各位兄长、弟弟们,则需要封王就藩,为我刘氏掌控地方、卫戍边墙。”
“而儿臣,是我汉家的太子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