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孙浩然一脸懵逼地问。纪言郗看着孙浩然那懵逼的脸,再看看被自己暴扣在桌面的手机。……他在干啥……“没拿稳。”孙浩然心想:你当我眼瞎啊……这可不是纪言郗在这几天的趁着酒劲吧“喜欢?”孙浩然摸了摸下巴,“嘶……等等啊,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纪言郗抿了口酒抓着酒杯等他说下去。“这么和你说吧”“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世界突然亮了一点,总忍不住想去看他,忍不住揣摩他的心思,担心他会不会喜欢自己,会不会讨厌自己。”“在他面前的时候总忍不住去表现自己吸引目光,会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想把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展示给对方看。”“也总想为他做点什么,看到什么东西率先想起的是他会不会喜欢?是不是和他很搭。”“想方设法加好友,频繁刷他动态,恨不得半小时看一次,看看他有没有发动态,即使明明知道他在工作不会玩手机,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孙浩然说着说着傻乐了下,“当看到他跟别人亲近的时候,会气得牙痒痒的,想冲上去把那人揍一顿,明明那个时候他估计都没记全我名字,只知道喊老板。”孙浩然说完还以为纪言郗要笑话他一下,结果纪言郗只是底着眼帘,手握酒杯问:“后来呢?”“后来?后来就上去追啊,然后在一起,可刺激了”“还记得以前总是吐槽别人恋爱脑,结果到自己的时候,天南地北都分不清了。”孙浩然笑着自嘲到。“是吗?”“是的啊,在一起后还会莫名其妙想把对方当小孩,就那种手不能提脚不能动的小孩,就好像他丧失了自理能力的,需要自己去照顾,不去照顾他就活不下去了。明明他抡扁两个我都不在话下。”孙浩然说,“是不是很有趣?哎,就很神奇”没等来纪言郗的神不神奇,对方反倒问了一句:“还有吗?”孙浩然沉浸在愉悦地卖狗粮里,完全没反应过来纪言郗平时根本不是会八卦这些的人。“有时候被气得牙痒痒的,但骂又舍不得骂,打更加舍不得打了,一整个气炸开,结果第二天还是控制不住地屁颠屁颠地凑上去,爽得一批。”“砰”,酒杯和玻璃桌面碰撞出沉闷的一声。孙浩然看他。“手滑。”纪言郗在孙浩然开口前先说。行,手机是没拿稳,酒杯是手滑。纪言郗说完忽略了孙浩然不信鬼的目光,自顾自地灌了一杯酒。“咳咳……”喝得太猛,把自己给呛着了。“言郗。”“嗯?”纪言郗擦了下嘴角看他。“你不会……真背着我谈恋爱还被甩了吧?”纪言郗:“……”孙浩然见他不说话,继续发散思维:“也没见你和谁走得近啊,难不成……你网恋!??”“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那你和谁恋爱?”“……”纪言郗,“你要不转行去当个编剧?”孙浩然:“……算了,还是养鱼当老板香。”“……”这天晚上,那四瓶酒最后没有真喝完,也没有真的不醉不归。两人都只喝了不到半瓶酒,就打车回了家。但相比孙浩然,纪言郗还是显得晕乎了很多,捏着手机沉着脸,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孙浩然陪着他回到家后才打车回去找他的宝。纪言郗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那棵木棉发了呆。他就那么站着,松了肩膀,眼里酒意微朦胧,风盘旋着经过木棉树梢时,他笑了出来,是无奈,是自嘲,也是自甘。纪言郗啊纪言郗,27岁了,都还没一个20出头的人勇敢。虫鸣在仲夏夜里回响,声声嘲笑,就连月亮弯起的弧度也似在笑他胆小鬼。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说不清,但开始了多久他就自我欺骗了多久,一直到对方转心离开。手机还有35的电,他很想给他爸打个电话。他一直害怕家里知道这些事,如果家里知道了,剩下的估计就没那么难了。趁着酒劲吧,他想。电话振铃了三声后被接起。儿砸,想你爹啦?“嗯,有点。”哎哟,难得,说吧,怎么了?“就突然想告诉你个事。”你等等,我先给你妈妈的化妆品收好。过了一会儿后,纪爸爸收好东西后好了,你妈妈和你肖阿姨、明川出去玩了都还没回来,留我个老头自己在酒店。说吧,什么事。“你现在状态怎么样,心情……平静吗?”纪言郗突然问。纪爸爸一脸懵。平静啊,怎么问这个?“事有点大,我怕你接受不了。”就你能有多大事,你那公司要破产了?“不是。”那你跟我卖什么关子,什么事,说。“你得先保证不告诉老妈,我暂时不想告诉她。”哟,你把你妈妈嫁妆卖了?“不是,我卖她嫁妆干什么……”那是啥?“你先保证不告诉他。”行,我保证,说吧纪言郗深呼吸了一下,咽了咽嗓子,很干涩,很难开,但最后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我……喜欢……男的”电话安静了好一会儿,纪言郗有点慌地开口叫:“老爸?”片刻后听筒里才传来声音。儿砸,我……我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