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郗:“没有。”你……你你……你让我缓缓,你爹我有点被吓着了。“对不起,爸。”纪爸爸没有回话,把电话挂掉了。纪言郗拿着盲音的手机,吸了吸鼻子。原来,柜门打开的滋味,是这样的。很轻松,就好像出门打了一碗粉,平平无奇。纪爸爸没有心脏病,身体各方面也都很好,但纪言郗还是打了电话给纪妈妈。“妈,玩得怎样?那挺不错的……好看吗?……以后有机会再去……那快回去了吗?……行,那早点休息,嗯,晚安。”知道纪妈妈他们已经快到酒店,纪言郗才上楼去。他打开手机点进朋友圈,再次看着那张照片,贺肖和杨宇在日暮的海滩里同框,背朝大海,笑颜灿烂。配文:过去的都已过去,未来要一起变得更好!纪言郗把那张照片保存,然后退出朋友圈,点开和贺肖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置顶的聊天框,指尖点点,但脑海里词不成句,最后直接发了那张照片过去。思来想去,最后直接问:你们在一起了?贺肖没有回消息,他也不急,去洗了澡出来后,再看,发现依旧没有回信。他给杨宇发了同样的消息,杨宇没几秒就回了他。哈哈哈,没有,还差一点,他以前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没有完全放下吧,所以没答应,言郗哥给我加把劲!对了,你知道他喜欢谁吗?纪言郗回他:我。不是冲动,也没有多余地顾虑,很自然而然地打了这个字,然后点击发送。另一边,杨宇激动地从地毯上谈起,猛地去拍浴室的门,好一会儿后贺肖才湿着头发从浴室开门出来。“怎么了?”“靠,看看看!”贺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抿起了唇,不懂是几个意思。“他这是在向我示威!你哥直接承认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什么?”“意味着要竞争啊,你这都看不出来吗?你脑子真的全部拿去装代码了吗?”贺肖擦着头发抿着唇,半信半疑看着杨宇。他擦完头发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纪言郗给他发了一模一样的消息,他心里打鼓,很怕回复消息后,纪言郗来一句恭喜。他看了几眼低头捣鼓手机的杨宇,想了想还是回:没有。不多时,纪言郗回复你很喜欢他?贺肖皱眉,手指点了点:?问你有没有很喜欢他贺肖:不知道。你现在在哪?方便来一趟吗?来我家。他刚想回在家的时候,杨宇就刚好过来看到了他的手机页面,惊呼一声拿走了他手机。“我的哥,你在干什么!”“胜利在望,你别乱搞啊,不会的事就交给会的人啊喂!”杨宇翻看着私通的间谍记录,片刻后说:“行吧,还算有点脑。”贺肖:“……”杨宇灵机一动在对话框里输入:酒店,完了转头问贺肖:“你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酒店?”“酒店?你要干什么?”“你先说一个”“海阁楼。”杨宇把酒店两字删掉,重新输入海阁楼,然后点击发送。杨宇发完把手机丢回给贺肖,贺肖看着聊天框里的海阁楼,眉头一皱立马按撤回。但接着纪言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哥?”杨宇在边上疯狂提示开免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免提。“你和谁在酒店?”杨宇疯狂指他自己。“杨宇。”“你们去酒店干什么?!”贺肖没来得及回话,杨宇就隔空喊了句:“快去洗澡,我洗好啦,看我腹肌。”,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贺肖:“……”纪言郗听着那边的动静,差点把牙咬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脑补了一连串的画面“你们去酒店做什么!”纪言郗问话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杨宇疯狂口型暗示。贺肖:“不做什么,哥你有什么事吗?”纪言郗用力捏着手机,久久没说话,贺肖也沉默着等他开口。最后纪言郗说:“有话想和你说,当面说”贺肖:“明天我回去再说可以吗?”“就现在,你现在来我家或者我去找你!”贺肖看着杨宇,后者手舞足蹈地示意着。贺肖:“现在不方便,明早吧。”纪言郗没说可不可以,他问:“你今晚一定要和杨宇……鬼混?你当真喜欢他,当真不介意他玩得花是吧?”杨宇:黑人问号歪歪????贺肖也一愣,杨宇玩得花?在一起贺肖想开口解释,但杨宇极力比划着点头。贺肖紧着手,心下一定,急声说:“我不是”杨宇恨铁不成钢,一个白眼就想翻过去。完全忽略自己追女神追了四年也没有追到手的事实。“既然不是那就现在来找我,我有很……急的事……和你说”,也许过了今晚,他明天又缩回壳里了。“好,我去找你。”贺肖说。临挂电话时,杨宇突然说:“早去早回,要快点,我等你”贺肖:“……”挂断电话后,贺肖自动忽略了杨军师的叮嘱,直接拉开门走了。杨宇:“……”乱套,不听指挥者多半惨死于沙场,杨军师骂骂咧咧回了客房。贺肖为了圆谎,还特意开了车,他上车后等了十五分钟才开着车去纪言郗家。在这十五分钟里,心跳加速一倍,路上的油门也很不稳。纪言郗家院门大开着,贺肖直接开了进去,然后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的窗户,忐忑地径直上楼。楼下传来汽车声的时候,纪言郗平复了一下心里的翻江倒海,从沙发上站起来,吞咽了下干涩的咽嗓。不多时,房门被敲响,纪言郗刚平复的心跳又猛地狂突了起来。“哥。”贺肖气息不是很稳地敲门喊道。纪言郗紧着手去把门打开。“哥……”“先进来吧。”纪言郗打断他,低着眼。贺肖跟着他走了进去,带上了门,闻到了酒味。“坐那。”纪言郗指着床尾说。贺肖看着纪言郗愣了愣,心脏猛地狂跳。他走过去坐下,抬头看着纪言郗,等他下文。但纪言郗却是转头看着墙角,胸膛似在起伏。“哥?怎……”么了纪言郗突然转过身,定定地看向贺肖。“怎么了吗?”贺肖不确定地问,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狂欢,而且愈发疯狂。纪言郗看着贺肖的眼眸,脑海里原本想好的话,却突然被破门而出的记忆冲撞的破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贺肖,跟在屁股后面喊哥哥的贺肖,硬托着不给他去上学的贺肖、生病了会撒娇的、不远万里也要去找他的、在车站依依不舍抱着他不肯撒手的贺肖,和他表白压着他耍流氓的贺肖。一点一滴,汇聚着分不清是什么感情的记忆,把纪言郗架上了烤架,灼烧着心脏。贺肖看着纪言郗皱起的眉头,突然很慌地站了起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