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喂。”“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候沉默,余小殊,你的礼貌呢?”余殊:“跟你无关。”“什么?”“我效忠你,为你赴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故作轻松,“我也是为了百姓,不是因为你。”“就算死了也只是运气不好,”她道,“跟你没关系,别多想。”江枫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再次停下脚步。“别停,继续走,赶紧回去,我担心阿敞安抚不了大父。”江枫下意识觉得有理,再度飞奔起来。“我有点担心。”江枫:“担心什么?”“担心你。”江枫心中开始不安起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余殊:“过刚易折,李清明是,你也差不了多少。”江枫脸颊抽搐了起来,脚步再度停顿,嗓音有些难掩的仓惶,“阿殊……”“别停下,我想回去。”余殊道。江枫却根本不听她的,她将余殊放下来,恐惧的抓住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又骗我!”余殊有些自嘲,“还是没忍住。”江枫手指嵌入掌心,眼睛瞬间就红了,“阿殊……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她抓住女子的手腕,不管不顾的真元探入。余殊没有抵抗。“这是什么东西?”江枫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余殊:“应该是崇德的报复吧。”她神色平静,“顺水决对它们似乎像是养分,我控制不住。”她又抬起头,眼神温柔了下来,“江枫,我不想自己的身体酝酿出怪物,你到时候能不能帮我解脱?”江枫呆呆的看着她小腹,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我们回去找崇德。”她抱起女人,转头就冲。余殊跳了下来,神色沉静,“江枫,别闹。”她有些疲惫,“我没力气再讲道理了,你静静听我说,可好?”江枫眼睛红了,“余殊……你让我看着你死?”余殊低下头,恍然,“好像是有点不好。”“江枫,你是主公,你坚强一点,”她又抬起头,“总会有人离开你的,我只是第一个。”“我不允许!”江枫猛然抱住她往回冲,“走,我去抓崇德!”余殊背对着寒风,索性自己说自己的,“我可能运气真的不太好。”“如果我们能相遇早一点,也许会更好。”“江枫,你真的很好,”她道,“没有比你更完美的主公了。”“不要再说了。”江枫眼泪落了下来,哽咽道,“阿殊,我不会让你死的,留点力气吧。”“早知道会这样,我说什么也不逼你进皇陵!”她眼泪不受控制,“我该死!我该死!!”余殊叹气,“这与你无关,你总喜欢将错误归结于自己,这也不是好习惯,主公应该坚持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软弱的自我质疑。”江枫流着泪,凭着记忆狂奔。余殊嗓音还是很平稳,“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再找崇德了,也不要为我报仇。”“他的实力不足为惧,但是诡异的能力太多了。”“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她眼神忧虑,“李清明偏激易折,赵文景孤傲难和,叶祭酒大仇为先,许子圭过宽过仁……”“别再说了……”江枫哭的看不清路,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擦眼泪。余殊主动抱住她的脖子,“你是极好的人,尊贤爱士,心怀百姓,心地真诚,也听得进劝,只有一些常人都会有的小毛病,无伤大雅。”“只是有的时候太重情重义也是坏事,”她笑,“我这次若是稍有大意,南州黎庶怎么办?”“你回去千万记得将我的事情完整说出,”她道,“以叶祭酒她们的聪明,定能引以为戒。”江枫终于崩溃了,“阿殊……阿殊……你不要死好不好?”她将女子放了下来,“我有个想法。”余殊微怔,抓住她的手,“等我说完。”“我本觉得,你对下属太好,容易让她们失去分寸,忠则忠矣,隐患却极大,”她忍不住笑,“我当时觉得,错误在你,你该克制一些,不要乱给人希望。”“现在想想,连我都自制不能,忍不住心生贪妄,更何况是李清明她们呢?”江枫怔怔的看着她。余殊眼睛是极漂亮的,清润而温柔,她好似终于不再掩饰情绪,“遵循本性吧江枫。”她笑的极为漂亮,红衣猎猎,只衬的她肌肤白皙的几乎透明,“既然止不住,那就更用心一点,这样即使业败身死,也不会有人后悔。”她看着江枫的眼睛,语气认真,“就像我一样。”江枫仰着头,不让泪水流下来。“你说完了?”她嗓音干涩,“说完就轮到我了。”余殊眨了眨眼,“其实我还是想回去交代阿敞她们几句,不过我想,不让你试试,你恐怕是不会放弃的。”江枫看着她的小腹,“对,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余殊思考了一会,“那你帮我跟她们说吧。”她又顿了顿,“算了,你直接回南州吧。”“我怕大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她道,“阿敞她们不聪明也不听话。”江枫忍不住想哭,“你怕她们恨我?”余殊重复道,“她们不聪明也不听话。”江枫抹眼泪,“你特么就不能为你自己想一想吗?”“这样你让我怎么受得了……”余殊灵机一动,“你不是有小铁球吗?”“说不定嗷嗷看到的不是墨白,是我!”她眼睛渐渐升起亮光,“你对我使用,说不定我还能留在你身边。”江枫真的受不了,她不敢再听余殊说话了,哭着撕下袖子,象征性塞住她的嘴。“我有一个想法,”江枫哽咽,“你听我说。”“我看见了,有五只那东西,”江枫抹眼泪,“我划开你的肚子,帮你取出来。”“你忍住,”她拿出那枚最后的离陨丹,“这个给你,你千万要撑住。”“不许说话,听我说。”她一边哭一边凶道,“我会控水,你的血也是水。”“到时候为了防止它们逃跑,我会把你腹部血都冻住,你千万忍住。”“药吃下去,”江枫直接塞入她嘴里捏碎,“好了,我来了。”余殊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划破了肚子。这点疼痛倒是比不上被啃食肺腑的疼痛,只是……余殊吐出衣袖,“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说说话……”“我觉得那个球真是为我准备的,”她眼睛漂亮的惊人,“你先把球拿出来,江枫。”“快点。”她催促道,“说不定这与人的意志有关。”“想留的就会留下来,”她道,“墨白大仇得报,所以不想回应你……”“我想。”“我可以。”“江枫,你听见我的话没有……”江枫手有点抖,默不作声的将小球拿出来放在一边,“拿出来了,闭嘴,省点力气。”她另一只手按在余殊腰眼,近距离用真元探查那些东西的位置。“余殊,坚持住。”她说完,最后的龙元全力使出。余殊看着她,这次是真没说话了。被冻住好像没有感觉?原本的疼痛都减少了。好像……还行……她提议道,“要不先把我冻着,我们回去再慢慢处理?”江枫气急,“你以为你是死肉,能冻多久?”“你肝脾胃都不想要了吗?”武者再牛逼也没到凭空造器官的地步!!!余殊被她凶的没力气,“你就会凶我……”江枫脸色微变,“阿殊……你别生气,你千万要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