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当即就想下来。江枫很想直接放她下来,却记得她身上的伤。余殊:“你放手。”江枫黑着脸不说话。余殊:“你让我下来。”江枫更气了。余殊:“江枫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江枫忍无可忍,“你每次就非要和我吵架你才开心?”余殊语气讥讽,“殊怎么敢与主公争吵,主公多虑了。”江枫都快被她气笑了,很想反嘴,却又想起她的伤,只能又忍了下去。正事重要正事重要,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无视了她的挑衅。思考了一会,江枫才道,“你觉得,你大父知道你小姨她们的死讯,会怎么看?”余殊愣了一下,“什么?”江枫:“他年纪大了……”她没说的太清楚,但是她想,余殊是懂的。余殊本就脸色苍白,此时更是面无血色。她嘴唇都有些哆嗦,“你……她们跟你说了什么?”“我……我大父他……他怎么样了?”江枫有些心疼,尽量软和的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大白说,你家挂了白幡……”余殊眼睫发颤,“可能……可能是小姨她们发丧……”江枫一想,“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吓我一跳。”余殊抿唇,心却还是提了起来,“你快点,快点回去。”江枫迈起步子,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你冷静一点,到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激动。”“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很危险,我怕他没事,你却有事了。”“我知道,”余殊着急的嘴唇发颤,“我知道,你快走!你不走让我自己走!”她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江枫忍不住心疼,“正在走正在走。”余家很快就到了眼前。江枫还没到门口,薄怀杨就下跳到了眼前。她看了眼余殊,极为惊讶,“她怎么回事?”“受伤了,”江枫顿了一下,又道,“帮我挡的。”薄怀杨极为意外的看向她,又看向余殊,满眼不敢置信。余殊这女人冷血的很,那么惜命,她居然会帮别人挡伤?是她有把握不死,故意骗魔主信任吧?薄怀杨无法理解,但是她也不想纠结这个,“我之前把尸体带回来之后,就在余家外面住下了,还有子车牧和杨病己。”江枫还没来得及开口,余殊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家挂白布,是因为谁?”薄怀杨:“余老。”江枫还没来得及使眼色,就发现薄怀杨已经耿直的回答完毕了。余殊脸上血色终于丧尽,两眼发黑,天旋地转间,一头栽了下来。而正在此时,余家仿佛看见了余殊她们,派人出来了。江枫吓了一跳,“阿殊?阿殊?阿殊你怎么样?”薄怀杨也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开两步。“你放心她被人带走?”姬命抱着手,冷淡的靠在窗前,眼神打量着江枫,有些好奇。江枫:“那是她的家人。”姬命:“可是她家人都是些文人,她伤的那么重,那些人根本护理不好她。”她似笑非笑,“而且,她家里接连死人,全盛状态都不一定承受的住,更何况是她这样的情况,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江枫沉默。她不担心?她担心死了好不好!但是她记得余殊之前的警告。在她家人面前,江枫可没有一点点发言权。她不能逾越,否则余殊醒了之后,指不定会怎么想呢。“上次她也重伤,”江枫自言自语,“我也把她交给余灵了。”“你想的太多了,”她仿佛在自我安慰,“余殊又不是脆弱的人,不会有事的。”姬命讥讽的一笑。过了一会,她又轻飘飘道,“我没看错的话,那国玺还在她怀里吧。”“你确定她家人看到后,会给你?”江枫冷眼看她,“余殊又没死。”“你什么意思?挑拨我?”姬命冷嗤了一声,“挑拨你?多余。”“我才没有这种闲工夫。”她转过头,慢悠悠的摇晃步子离开。乌云不知何时散开,明亮的太阳悬挂天空。暖洋洋的阳光落在大地上,姬命仰着头,任由阳光落在脸上,笑的极为嘲讽。你们两个人,一口一句代侯故辙,一口一句高祖傻逼。如果最后你们也走到一起呢?呵。那一定很有趣。朕拭目以待。【作话】将归.子车牧是个十分有效率的人,她告诉江枫,船厂和员工都已经准备好出发了,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江枫告诉她七日后。她回来睡了两觉了,还是没看见余殊。她不知道余殊到底醒没醒。她确实后悔了,她不该把余殊交给余尚的。导致此时她非常被动,她根本不知道余殊在哪。是依旧重伤昏迷,还是撑着伤躯料理后事。想到后者,江枫眉头愈皱愈紧。除了她与薄怀杨几人之外,余家并没有新的客人。显然,余家依旧秉承她们一贯低调的风格,并不准备大肆筹办丧礼。江枫烦躁的搁下手里的书,再度看向窗外。下雪了。风很大。不行,她堂堂魔主为什么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绊住?余殊不来找她,她去找余殊不行吗?江枫豁然开朗,整个人瞬间又精神起来,一脚踹开门。大白不在意的摇了摇尾巴,继续呼呼大睡。整个余家被灯火与白幡笼罩,悲戚且忙碌。每个人都有事,江枫走了一路都没人搭理她。好在,她也不在意。家将们稍微好一点,他们还需要守护余家,只是在头盔上象征性的套了个白帽子,依旧忠心耿耿的巡逻。江枫拦住一队家将,“余殊呢?”那家将一脸懵逼,不过她不知道江枫的身份,只知道她是余殊带回来的。闻言她迟疑了一下道,“应该在九君那里。”“九君?”“就是家主,”她给江枫指位置,“那个最大的院子。”江枫道了声谢,向那里走去。余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