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一愣,沉默的垂下眼眸,“不是,我随便说的。”江枫:“你又开始糊弄我了。”“我觉得你说话真真假假的,”江枫道,“我有的时候根本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心的,哪句是假意的。”“但是这次我觉得,”江枫眼睛很亮,“肯定都是真的。”“你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骗我。”余殊垂着眸,没说话。江枫抱紧她的肩膀,“你在担心我。”余殊沉默。江枫:“你说你心生贪妄。”余殊眼睫颤动。江枫:“你死了也愿意留在我身边。”余殊张了张嘴,不自然的移开眼神,“我只是怕你难过,所以……”“那你告诉我,如果你真的能留下来,你会留吗?”江枫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是说,你在骗我?”余殊怔了怔,唇角微动。“我骗你的。”余殊看着她的眼睛,嗓音虚弱却又平稳,“我只是想让你放弃。”“死都死了,你觉得我有把握吗?”“我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承诺,说出来定然是在骗你啊。”她一脸认真,分析的十分到位,逻辑清晰,条理清楚。江枫沉默,“那前一句呢?”“也在骗我?”余殊怔了怔,“……对。”江枫:“我信了。”余殊眼睫微颤,“……嗯。”空气陷入安静。余殊没等到她开口,疲惫的阖上了眼,“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江枫看着她,没说话。余殊脸色十分苍白,呼吸微弱又平稳。江枫看了她一会,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余殊,你为什么总要和我撇清关系?”余殊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江枫抱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也抱住,“我明明都发过誓了,我说过我肯定不会喜欢上你,你也不会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克制?”“为什么还总是骗我。”江枫眼神复杂,“明明毫不犹豫的抱住我的头,又为我挡了这么致命的攻击,差点你都死了……”“你还要撇清,”江枫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你说我是很好的主公,”江枫自嘲,“再好也无法让你尽心。”“那我还能算什么好主公?”她低头,看着女子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余殊,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我有的时候真的想遂你的愿……但是我又不舍得你伤心……”余殊嘴唇动了动,“什么愿?”江枫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喜欢被人当贼防着。”“要么就放弃你,要么干脆让你担心成真。”余殊脸色大变,“你说什么?”江枫干咳了一声,眼神不好意思的转开,“当然,后者我只是随便想想,主要还是前者。”她迫切希望余殊转移注意力,“我之前就尝试过,但是被你制裁了。”余殊直直的看着她,脸色疯狂变幻,警告道,“你千万别乱想,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主公。”“若是你敢对我有……”余殊嘴唇动了动,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转开眼道,“那种心思,我就……”江枫颇为好奇,“就怎么样?立刻造反?”余殊嘴唇动了动,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坚定,“我可以走。”“我什么都不要,就算你坐拥天下,也找不到我。”江枫脸色微僵。余殊眼眸陡然锐利,带着十足的警告,“江枫?”嘴角抽了抽,江枫淡淡道,“你可真自信。”“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吗?”余殊微怔。江枫:“我喜欢谁不好,要喜欢你?”她冷淡道,“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而已。”“你还挺会想。”江枫冷哼,“我喜欢狗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放一万个心吧。”余殊闭上眼睛,神情冰冷,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冷静了一会,江枫不爽的心情渐渐褪却,她道,“我会记住你的忠心的。”“大白怎么还没来?”她抬头。余殊没有再说话。江枫内心呼唤大白。“葛朗白,你人……龙呢?”“刚刚我还听见你叫,你龙呢?”大白的声音很快响起,“我看见那群恶心的家伙了,正在喷火烧它们。”江枫表情微变,“他们居然追到了这里?”大白疑惑,“这里离皇陵也不远吧?”江枫陷入了沉思。思索了片刻,江枫道,“既然你身形被它们发现了,那我们就不适合出现了。”“否则把崇德眼光吸引到河内,余家可能要遭殃。”江枫冷静道,“你注意保护自己,回去的时候记得绕一圈。”“我先带余殊回去了。”大白:“你们还好吗?”犹豫了一会,她道,“我出来的时候,好像那些人情况不对劲。”江枫一愣,“什么情况不对劲?”大白:“好像有人死了。”江枫:“啥???”大白:“我看见她们挂白布,应该是有人死了吧?”江枫脸色微变,“有人攻击余家?”大白:“那倒是没看见,薄怀杨和那两人都在余家,她们没有事。”江枫已经有了猜测,“我知道了。”“你别玩太久,崇德有一种很恶心的招术,会下蛊在身体里钻来钻去,你小心点别破皮。”大白大惊,“我知道了!”江枫结束通话,低头道,“大白暂时来不了了,继续给我指路吧。”余殊睁开眼。江枫无视她冷漠的眼神,将她背在了身后,“走。”很快,舒城遥遥在望。江枫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余殊重伤未愈,意志精神都很低靡,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样,她会不会……但是……这也无法隐瞒啊。江枫有心想做点什么,但是又想起刚刚不那么愉快的交流,一边想直接回去让她自己看,一边又在心疼该不该给余殊一点心理准备,别提多纠结了……她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步行。余殊在她背上,终于忍不住道,“直走你也不会?你没力气走路了?”江枫嘴角一抽,冷哼道,“你管我。”“那你让我自己下来走。”江枫脸都黑了,“那你自己下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