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做什么?哦,我是安格尔,我即将通过试炼。该死的丝洛,呵,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如果有一个人能离开,出去的必定是我。她握紧安格尔之剑,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竟然在等待那液体凝聚,一动不动。深紫色的液体自余殊皮肤流出,眨眼将这间空无一物的冰冷屋子灌满四分之三。余殊低垂着头,一向精细打理的青丝凌乱的披散,衣服直接被融化殆尽,整个人如同被封印于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她茫然睁开眼,呆呆的看着墙壁。她看见了不断被打倒的黑衣女子,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安格尔,那个嫌弃她累赘,恨不得杀了她的人?不,不是……她头痛欲裂。大脑混混沌沌,沉重而麻木,就连呼出的鼻息都烫的惊人。“冷……”她喃喃。深紫色液体中,柔白纤瘦的身躯蜷缩了起来,感受着愈发沉重的呼吸,难受,难受极了。气若游丝。她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破茧欲出,额头钻心的疼,白皙柔白的额头,青筋隐现。她不自禁捂住头,“疼……江枫……”忽然,她抬起头。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眼角微翘,妩媚清润,就像蕴藏着灵魂。此时,那双眸子泛着雾气,漆黑一片。她定定的看着对面。她看起来好眼熟。纤细单薄的身量被修身黑袍包裹,冷白的肤色,精致苍白的脸,鸦发高束,漆黑的眼眸桀骜不驯。那黑衣袖口暗绣金纹,衣摆,皮靴,都是精心设计的样式,又利落又雅致,气质不凡。她定睛细看。居然是龙纹。哪家王女?也许是寻到了自己熟悉的轨迹,女子渐渐沉吟。混沌的思绪也渐渐清晰,只是脑海还一抽一抽的生疼,身体疲惫无力,这个液体,好讨厌。女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脸颊渐渐红了。怎么衣服也没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的人,凭着本能快速拿出一套……等等。融了?女子目瞪口呆,下意识翻找起自己的空间,然后……没了。只有角落有一套不甚干净的衣服,湿答答的,她也不想……也不敢拿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女子往下沉了沉,将整个身体都沉入了液体里,只露出一颗漂亮的脑袋,注视墙壁后的场景。人力有穷时。江枫恍恍惚惚,身体被不知名的东西操控着,与敌人激烈搏斗。她好累。好想睡下。好累。算了。人力有穷时。该她休息了。这么一想,她的意志愈发薄弱,有一道意识将她压制在识海里,让她渐渐无法感知外界。她并无反抗,顺势沉入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她觉得吵闹,将自己沉的更深,结果那吵闹如影随形,人还越来越多。“江枫,你不是答应不要靠近我吗?”那是一个熟悉的淡然嗓音,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江枫?哦。她叫江枫。我不是,我没答应。她将自己藏得更深,却还是被吵。“你答应过,不会再抛下我。”嗓音冷淡清冽,宛若松雪,句末尾音上翘,带点清冷又好听的乡音。好熟悉。我答应过吗?江枫埋首。“江枫,这个锅就交给你了,”那声音清雅带着笑意,“毕竟我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文人啊~”这锅我不背,混蛋女人。“江枫你又乱磕我的cp!!!”温柔元气的嗓音响起,江枫有些茫然。“江枫,你骗我。”清隽冷漠的嗓音响起。江枫下意识抱住头,心虚极了,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病好。“江枫,帮我复活阿舟……”有又丧又认真的声音响起。江枫抱头痛哭,这都什么人啊。“江枫,我的命你要救,”有人装成奄奄一息,“就当还你捅我好多次的仇……”江枫眼泪落下。真的全是要债的。你们是人吗?除了第一个……第一个更不是人,居然让她不要靠近。我偏靠。江枫恍惚间,不自觉已经上浮,稍微用了点力,冲破那些凝滞,接管了身体。好痛。她一膝盖捣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碎开了。手下意识抬起想接住什么。有温热的液体滚落,滑过下颌,滴在掌心。唯一还算白皙的手掌眨眼被浸透,殷红的液体顺着细腻的指纹,理所当然的滑过指缝,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眨眼成了血泊。她,好像,站不起来了。好累。要死了。没有受到攻击。看来她醒来的及时,敌人被安格尔干死了。刚扯扯唇,江枫感受到脸上深刻的痛楚。唇角合不拢一般,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血。一滴又一滴,眨眼成了好大一片。体内的真元早已空空如也,江枫眼睫微动,感觉眼前愈发昏暗了。她努力睁大双眼,却愈发觉得注意力无法集中,眼神涣散起来。松鼠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响起,“钥匙在你面前,你快开门。”黑衣女子跪在原地,脊背笔直,脑袋却沉沉低下。这可,真是,武力侧,啊。前面,她是不是,投机取巧,了。死了。唉。余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