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会不会砸遗迹啊。姬命自己复活代侯吧。阿瑾和子圭扶江末即位吧。好想托孤啊。但是可能全军覆没。赵文景那么聪明,余殊要是记得矫诏帮她托孤就好了。这次让你当谋主,真的。不过不是我了。唉嘿,秦秋也要陪我死。死了会不会看见代侯?墨小白来接我。江枫恍恍惚惚之间,居然看见一个虚影。白色虚影淡的几乎看不见,她焦急的在旁边转来转去,似乎在说什么。别转了别转了,求你别转了,真撑不住了。有翅膀在天上飞。“你好像出不去了,”它道,“只有一把钥匙,本来我还想跟你出去呢,你要把钥匙给她吗?”女子跪在地上,无声无息,唯有脊背不曾弯过。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死透的女子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给。”胖鸟毫不犹豫的叼起钥匙,飞过墙壁。唯有松鼠如丧考妣,为自己投资失败感到悔恨。然后,死锁的门被从外面暴力踹开,有人进来抱住了跪地的黑衣女子。她们离开了。门被死力关上,松鼠差点没来得及跟出去。有两个黑影从通道出现,发出惋惜的叹息。又失败了。余殊脸色铁青,江枫的伤势让她回想到了当初从皇陵回来之时。她知道这种状态。奄奄一息,弥留之际,是真的下一息就会停止呼吸。她真的很怕,怕的手都在抖,她眼前一片血红。红衣女子仿佛发狂的巨兽,理智在崩溃边缘,满眼血丝。她看见一条宽广的大道,看见道路尽头巨大的广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遮掩……不,有个木屋。有人在耳边呢喃。她在喊她。她说什么。听不清。说只要你醒,就什么都答应。她说我们在一起,只要你睁开眼。她说你不是想与我欢好,只要你睁眼就答应你。她说了好多……她又说起许多名字。说起许多事情。说起相遇。她怎么有这么多话。她……江枫的意识渐渐清晰了一点,不再那么混沌,那么朦胧。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疼痛。是仿佛刻入骨髓的疲惫。好累。想闭眼,不愿再醒。别说了,好吵。“江枫,我们还没能在一起……”她好像在哭。江枫刚陷入混沌的意识,瞬间又强行拉了回来。忍着痛楚与疲惫,江枫集中精神,想让她不要哭,却被困在黑暗里,像被大石头压着,每一个细胞都庞大如山,每一缕思绪都漫长如过了一个世纪。不许哭。她烦躁又迟钝的挣扎着。她要出去。江枫猛然冲破黑暗,与之而来的是更清晰的痛苦。她疼的整个人筋挛起来,头也剧痛,如同有把刀插入她的脑浆,转动搅碎,疼的撕心裂肺。“江枫!江枫!”“你醒醒!”“江枫!”有什么滴落,湿的,又滑了下去。眼前有一丝光。“江枫!”她被人小心的抱紧,熟悉的气息从鼻翼传入脑海。好香。她好喜欢。江枫想控制嘴唇。想问她。你说的可是真的。我都听见了。你不许耍赖。但是她根本开不了口。余殊急迫,“你不能累,你不能睡,你的真元,快,快疗伤。”“我的火和离陨丹只能勉强吊住你的生机,但是还不够,”她急迫至极,“你快疗伤,快。”看见江枫的眼神,她焦急万分,“我都答应你,你别看了,快疗伤。”江枫:“……真……元。”用完了。还过度压榨了。空空如也。损伤元气了。余殊脸色一白,眼泪再次滑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六神无主。真元耗尽,气血衰败,即使无伤,想恢复真元也起码要一两个时辰。可是江枫连一两刻都不一定撑得住。她再次陷入沉睡,余殊真的怕她不会醒了。“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她喃喃自语,手指却无意识攥紧江枫的手,极为用力。她忽然转头,“我的真元,我散去我的印记,你吸收看看,你一定要吸收,求求你了……”江枫觉得她都快急傻了。人与人的真元是天然隔阂的。哪有那么好的事。她既然醒了,就不会再有事了。但是看着余殊满眼泪水的祈求模样,江枫也不舍拂她意,尝试了起来。果然不行。江枫刚想睁眼,然后忽然浑身一震。不知怎么的,那温暖的真元宛若发了疯一般,拼命的往她身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