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说完,明止淡淡道,“据桓侯亲言,她亲生父亲在她三岁时,便当着她的面,摔死在水坑里,桓侯身份尊贵,乃陛下最爱大将,冒充其父,实为侮辱,乃泼天大罪,陛下极为震怒,你可知罪?”“不,不可能!”男人脸色扭曲,“李清明怎么敢?”她当女儿的怎么敢诅咒不认亲父?“这个贱……”他口不择言大喊大叫了起来。明止脸色一变,未等他说完,便厉色道,“大胆,掌嘴。”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那位陛下对李清明多么爱护。连召经常在她耳边嘀咕陛下偏心,喜欢李清明等等。对明止来说,审问猪油蒙心的乡人,实在没什么难度。如果不是这事牵扯上了李清明,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很快审问完毕,但这还只是开头。陛下不容许桓侯名声有污,她还得善后。明止全程冷着脸审完,按照皇帝的建议,判了个流放,抄没家产,三代不许入仕。对于有志气的人来说,三代不能入仕,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叶瑾的过程果真不顺利,她疼的半晕半醒,差点一声不吭的沉进水里。江枫吓了个半死,和许子圭一左一右的拉住她,“好冰,阿殊给水加个热。”余殊走近,很快将水加热冒起热气。连秦秋这种忍耐力,当初都能忍成那样,江枫真的害怕叶瑾忍不过去。“阿瑾阿瑾,你坚持住,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叶瑾晕了又被疼醒,恨不得直接死了,哀求道,“拉我出来,我不泡了。”她向来清雅机灵的眼眸泛起水花,看的江枫心疼极了,“我之前好像看见阿瑜了。”叶瑾突然定住。江枫:“你撑住,你撑住我就告诉你我在哪见的她。”叶瑾嘴唇嗫嚅,“……别骗我。”江枫:“我不骗你。”也许骨头的生长修补,真的是极痛极痛的,叶瑾答应了,但依旧疼的泪花泛滥。江枫被她折磨的方寸大乱,若非余殊拉着,她可能真把叶瑾拉出来了。余殊:“她只是发泄痛苦,不是真的让你拉她。”“现在拉她出来,她之前不就白疼了?”墨白也劝道,“再坚持一下,药力已经吸收大半了。”江枫都快急哭了,求证般看向叶瑾。叶瑾微弱的点了点头。她只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余殊也极是无奈,心头还有种莫名的触动。原来还可以这样。喊疼江枫不会嫌弃她脆弱吗?李清明默默的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许瑕已经泪流满面,她共情能力强,此时都开始幻痛了,抱着桶哇哇的哭,嘴里还在安慰叶瑾。明止来时,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无言。秦秋抱着手,欣赏叶瑾的表情。她当时应该没这么丢人吧?她记得她一声没吭。文人就是不行啊。秦秋颇为感慨的摇头。疼痛终究是有尽头的,叶瑾一出来,就直直的晕了过去,根本无从得知结果如何。一阵收拾,江枫竟然也觉得累的不行,只想大睡一觉。叶瑾这不是伤,就连她的真元都不起作用,只能看着她疼。余殊轻声道,“你要是累了就睡一觉,许子圭也去休息一下吧。”明止走进来,“陛下。”她眼睛看向许子圭,笑道,“还是休息一下吧。”江枫真的困了,她给秦秋动手术都没这么耗费心神,整个人一放松下来疲惫的要死。闻言她看了一眼,“那我先睡一会。”李清明:“去。”姬命微笑点头,“我们又无事,倒是明中尉……”“我也没事,”明止毫不犹豫的道,“陛下睡醒再说。”她们都同意,江枫也不矫情了,回主殿立刻往床上躺。她其实想拉着余殊一起。抱着余殊睡觉特别舒服,特别安心。可惜人太多了,她不敢拉余殊,余殊脸薄。等江枫睡醒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的人是……墨白。她是鬼,神出鬼没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什么都不需避讳。江枫揉着眼睛坐起来,“阿殊呢?”过了一会,余殊进入殿内。江枫毕竟是皇帝,主殿又大又宽阔,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冬暖夏凉。香炉与灯火都在远处,传到龙床边时已然暗淡。余殊走近,才看见江枫盘膝坐在床上,脸上发懵。她还看见了她裸露的脚。“你怎么不穿足衣?”江枫茫然,“谁睡觉还穿袜子?”余殊眼睛都迅速瞥开,“那现在快穿。”江枫纳闷,“一个袜子而已。”她打量自己的脚,“你又不是没看过,我不是带着你穿过拖鞋吗?”余殊耳根微红,“那不一样,总之你快穿好。”江枫刚睡醒,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不,你好烦。”好累哦,还想再睡一会。余殊其实并不想多想,但是……这是皇宫,这是龙床。江枫她……余殊突然后悔。她听见墨白说江枫醒了,没多想立刻就进来了。进来之后才发现问题。作为情人,她理论上不该进皇帝的寝宫的。她们最多最多……反正不能进真正的寝宫。……江枫也太不知礼了。江枫突然下床,拉着余殊一看。“你脸红什么?”她纳闷了。我就没穿袜子,不是没穿衣服,你脸红什么?你们古代人真讲究?不过……好像除了余殊被她忽悠穿过拖鞋之外,她还真没看见过谁的脚。她也根本就没注意过这点!!!余殊低下头,有些咬牙,“你经常这样不穿足衣到处跑吗?”“还有谁看过?”“啊?”余殊握紧她的手,语气有些莫名的阴沉,“你不知道……”她忍了又忍,“还有谁看过?”她说完又生气,以江枫的性格,怕是经常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