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卿坐正了些,抬眸看向了自己的宫殿门口。
她的大门被人轻而易举地推开,心中日思夜想的人便好生地站在了那里。
“阿姐……”
她没有起身,只柔软了眉间,含笑看着门口的人,轻声唤了句。
来人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将她如今模样尽数收入眼底,垂下了眼帘,轻轻叹息了声。
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许,风子卿抿了唇瓣,抬起指尖将自己的衣襟端正拉好了。
“阿姐,你为何不进来?”
她似是不解地低声问了句,带着不安,眸中闪过点点水光,眼帘轻颤。
“你希望我进去?”
风一诺看着她,微微歪头,陡然勾唇,颇为玩味地问了句。
“我想你了。”
风子卿怔怔地看着她,并未直接回答她,仅这般开口道。
她什么也没有做,只等着她的阿姐自己选择。
回复她的,是女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的背影。
啪。
衣襟上染上了小小的泪花,指尖紧攥着座椅扶手,复而又一点点无力松开了。她又软了背脊,低低笑了声,倚在了椅背上,阖上了眸子,无声无息地任由眼尾湿润,继而是一滴滴滑落的水珠。
今日喝的酒烈了些。
风子卿意识莫名不甚清明起来,默然想着。
烈酒灼烧咽喉,烧得她有些糊涂了。
嗓子里泛酸泛苦,辛辣的刺激感还未咽下。可她又从灵戒中摸出一壶酒来了,没有酒杯,提起了便想要往唇中倾倒。
眸前一片模糊,她有些怔然,抿唇。
那酒水并未落在她口中。
嘴中蔓延开来的,是一丝丝融化蔓延开来的甜意。
去而复返的女人弯下了腰,将她额角的发丝尽数拨至了耳后,抬起指尖捏着眸前人的下颚,细细地将她眼尾泪痕一点点擦去了。
“是谁教的你这般喝酒?”
风一诺看着这任由自己掐着下颚,眸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看的孩子,终是忍不住低声轻斥了句,微微蹙眉。
自她走进这殿中开始,重重阵法带来的束缚便缠绕在身上。可心中第一瞬闪过的,并非是恼怒,反倒有些无奈又好笑起来。
她看着这红了眸子、一声也不吭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目光在她垂下的手腕上一扫而过,那苍白无血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地蹙眉,却又蔓出些许怜惜来。
“……你不曾教过我……”
只静静看着她的人陡然弯了弯唇瓣,抬手搂住了她的脖颈,埋下了头,小声道。
怀中的身子逐渐轻颤,风一诺垂了垂眼帘,有些无奈地纵容她搂着了。她往风子卿的嘴中又塞了颗红彤彤的糖葫芦,将人抱起来朝着殿后寝室内走去了。
“一股子的酒气。”
她有些嫌弃地轻轻拍了拍这人的腰间。
“何时学着喝酒的?”
“……心中难受,喝酒会头晕,就想不起来了……”
风子卿垂眸,搂着她的脖子,细细尝着口中的甜意,瞳孔中的阴翳到底还是散去了些,抿了抿唇瓣,低声回了她。
“甜的。”
她弯了弯眸子,小声喃喃着。
“不都是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