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难不倒我。
吴源低头从高音萨克斯背包外层拿出一块抹布,擦掉玻璃上的水汽。
“嗯,确实可以在车里看演出。”吴源对现在的视线很满意。
两人头靠着头,看窗外平台上人影闪动,穿着各式演出服的人们上上下下,兴奋地走上台,卖力地演出,又满意地走下台,如走马灯似的轮换。
强烈的灯光摇曳,人们穿的服装色彩艳丽,在仍略带水汽的玻璃上映出五彩斑斓的光,照在鲁雪琪的脸上,女神变得梦幻起来。
吴源偶尔擦一擦车窗上重又凝结的水汽,更多的时候,是看着鲁雪琪的脸发呆。
鲁雪琪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脸色祥和,晶莹的眸子随着斑斓的光线闪动,仿佛里面装着另一个精彩的小世界。看到满意处,女神会眉头舒展,露出会心的微笑。看到瑕疵时,女神又微皱眉头,英气十足,抿住的嘴角尽显睿智。
吴源看得恍然,去年国庆节到现在,和女神交集的种种情景,如过电影般在脑中回闪,一切似乎都变得不真实。车外响亮的音乐透过车窗传进来,有些缥缈,车内同学们的谈话像缓缓延展的藤蔓,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吴源的大脑慢慢陷入混沌。
我是在梦里吗?
身边坐的是鲁雪琪吗?
或者我现在仍在2020年的某个夜晚,和老婆并排坐在床上,刷着某音,睡意来袭,开始做起了迷蒙的梦?
“源源!源源?”
迷糊中,有人在叫,是身边人。
鲁雪琪?
老婆?
“老婆!”
吴源一个激灵,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源源,你困了?要不要先睡一会儿?等演出要开始的时候我再叫你吧。”
吴源看看身边,还是朝思暮想的鲁雪琪。
还好没有穿越回去,否则自己做的一切努力,和女神的所有甜蜜和忧伤时刻都会化作虚无的春梦。
“源源?”鲁雪琪又轻唤了一声。
吴源彻底清醒过来,忙道:“哦,没事,刚才眯了一会儿,现在不困了。”
窗外的演出仍在继续,音乐声不绝于耳,车窗玻璃已经完全被水汽覆盖。
吴源拿起抹布,又要去擦。
“都遮成这样了,我好好擦擦。”
鲁雪琪止住了吴源的手。
“不用擦了,后面的演出都差不多,我不想看了。”
“那好吧。”吴源收回手,将半湿的抹布塞回背包外层。
“你困吗?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或者直接躺在我腿上睡?”
鲁雪琪看一眼吴源,乖巧的侧躺下,枕着吴源的大腿,却没闭眼。
“真没想到,我会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一辆大巴车上迎来新的世纪。”鲁雪琪笑道。
吴源左手握着女神温暖的左手,右手轻抚她柔软的秀发,满脸宠溺。
“你后悔吗?”
鲁雪琪转过脸,送给吴源一个甜美的笑。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