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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来没有哭,医生告诉她,是个死胎。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跳下产床去看自己的孩子,孩子血淋淋的一团,一动不动。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地重复着,眼泪已经决堤。
这两年来,那个血淋淋的小ròu团不止一次入梦,追着她喊,“妈妈,救命!……”
沉溺的窒息感环绕着她,无休无止,无边无际。
她双肩颤抖着,哭到不能自已。
漫长的夜晚,就像她糟糕透顶的人生,仿佛永远看不到光明。
她哭着,心痛着,焦虑着,一分一秒地挨着时间。
终于熬到了天亮。
可惜,太阳的光芒还是不够亮,无法驱散她人生的黑暗底色。
有时候她会想,生命就到此为止,该多好啊。
那些放不下的,也不必操心了,那些恨和仇,也就此放手。
可天不遂人愿啊,她的心脏还在跳动。
做个深呼吸,默默安抚着自己,将生活带给她的伤痛重新封印。
再睁开眼睛时,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为生活积极努力的暖暖。
贺暖蓄力大喊一声,“护士!”
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她又喊,“医生!你们都死了?”
“救命啊~~~~”
“着火了~~~~”
……
喊得嗓子都劈音了,终于有人推门进来了。
她舔着干涩的嘴唇,挺着脖子看向门口。
看到温棣时,愠怒的小脸瞬间填满嫌恶。
温棣在她脚心弹一下,“看样子,你还需要继续反省。”
“我要上厕所,给我解开!”
“就地解决也不是不可以,”温棣打趣道,打开保温杯送到她嘴边。
实在太渴了,她舔舔嘴角含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不敢喝太多。
温棣抚着她的眉眼,神色晦暗不明,“这眼睛,是为谁肿的?”
贺暖歪头躲开他的触碰,“快给我解开,我手脚都麻了。”
话音未落,就被他掐着下巴掰回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贺暖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逼着自己对他笑脸相迎,夹着嗓子说道,“老公~,人家想去洗手间,憋一晚上了。”
这一声娇滴滴拖着尾音的身份认证,如春风拂过温棣的脸庞,化开了郁结的冰霜,在他眉眼铺开一片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