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舒朗的声音,听着如沐春风,护士小姐姐痴痴地看着他,红着脸欲言又止。
这样的场面,陈廉见怪不怪了。他若无其事地走出病房,坐上温棣的轮椅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骨科病房时,刘医生正在为贺暖处理背部的伤口。
陈廉下意识回避,但又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贺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纤薄白皙的后背血淋淋一片,令人触目惊心。
陈廉眼底腾起一片杀意,在温棣看过来时,瞬间消散,“大哥。”
温棣身上也全是血,白衬衣都染红了。
陈廉打开衣橱,拿一套衣服放到洗手间,“大哥,先把衣服换了吧。”
温棣垂眸瞥一眼他鞋上的血迹,冷声问,“还活着?”
陈廉眼底伏着阴戾,“伤得不轻,该是比死还难受。”
温棣从口袋摸出香烟点上,一口下去半支。
吐了口中烟雾,他叮嘱陈廉,“郁谨说得对,一下弄死没意思,慢慢玩死才有趣。”
“您放心,他们会‘好好’活着。”
陈廉交给温棣一本沾血的存折,转身离开。
温棣翻开存折看一眼,气得心口狠狠堵了一下,这个傻丫头为了区区五十万,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啪”的一声,打火机吐出青蓝色火焰,灼烧着存折的外皮。
温棣忽然想到待会暖暖醒了,一定要问存折哪去了,看不到这五十万,她会心急吧?
他蹙着眉挥动存折熄灭明火,顺手丢到洗手台上,给陈廉发信息:去银行补办个存折。
陈廉秒回:我已经在去银行的路上了。
温棣换下带血的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
当他拎着厕所垃圾袋走出洗手间,刘医生刚好帮贺暖处理完伤口。
看到温棣手里的垃圾袋,刘医生愣住了。
温棣垂眸扫一眼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刘医生摇头,默默在心里感慨:出门带保镖的尊贵少爷竟然会亲自扔垃圾!长见识了。只是……那么名贵的衣服,就这么扔了,未免太可惜了吧?据说这一套西服保养一次要十多万呢!
刘医生跟在温棣身后,边走边交代贺暖的伤情状况和注意事项。
温棣扔掉垃圾,转身对刘医生微点头,郑重道一句,“多谢。”
刘医生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