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妃闻言,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欣贵人急忙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今日我送糕点去御书房时,听到皇后向陛下献策,说悦王貌美,堪为娈童,她说要让悦王成为陛下的第一个娈童,陛下他、他同意了……”
云贵妃闻言,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抬手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扫落在地。
“这个畜生!”
欣贵人吓了一大跳:“姐姐……”
云贵妃低着头,双手缓缓攥紧,越攥越紧。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冷静。
但那是一种汹涌着的冷静,仿佛随时会有血色翻涌而出的冷静。
欣贵人担心道:“姐姐,你还好吗?”
云贵妃缓缓转过头,眼神平静地望着她,一双清冷妖娆的眼眸,波澜不惊的样子:“今日多谢妹妹来告诉我这件事情。”
欣贵人红了脸,低头道:“姐姐也帮过我,倘若姐姐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可告诉我……”
云贵妃轻声说道:“你已经帮了我最大的一个忙了。”
欣贵人攥紧了手中的绣帕,抬头问道:“姐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云贵妃道:“这件事我还要从长计议一番。”
不知道为什么,云贵妃虽然说她要从长计议,但欣贵人却觉得,云贵妃好像在她抬头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事情……
云贵妃送走了欣贵人,将云落落叫来房间里,直接问:“太子是不是君临杀的?”
云落落脸上愣了愣,不明白云贵妃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母妃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你只说是还是不是。”
“应该是他。”
“是因为你吗?”
云落落一顿:“有可能。”
云贵妃的声音突然变得幽远了一些,仿佛山林间清幽迟寒的钟声:“他既然可以为了你,杀死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云落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抬起眼眸:“母妃,你要开始行动了吗?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今日突然听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云贵妃没有回答云落落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吩咐她:“你去把君临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相商。”
云落落自汤泉宫回来后,就一直躲着君临,不敢跟君临见面,就算偶尔在宫中看到,也会吓得转头就跑,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
如今听到云贵妃要找君临,云落落下意识想逃跑:“一定要找君临吗?”
云贵妃的脸上满是冷凝:“一定要找他。”
云落落只好认命:“那好吧。”
建台宫地处偏远,环境清幽,宫殿门口有一小片绵延的竹林。
云落落的靴子踩过落叶,硬着头皮走到建台宫门口,正要犹豫进不进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