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栖在门口?扯着嗓子提醒:“路丛别惹这?个流氓!他?有?起床气——”
原来有?起床气,难怪脸这?么臭。路丛心想。
“行了,关你什么事。”这?是严容的声音。
门被“咔”一下关上,两人走远了,房间重回阒然无声。
路丛的后腰抵着桌沿,扯着脖子看向窗外,手伸进裤兜里翻来覆去地摸着烟盒。他?余光瞥见薛景识朝他?看过来,非常躁动不安。这?流氓该不会把起床气撒他?身上吧?
“路丛。”路丛兀自不合时宜地设想,听见薛景识叫了他?一声,不是慵懒散漫的声调,反倒听上去颇为肃穆,就跟要杀人灭口?似的。
“吵醒你的是康乐栖。”他?默默提醒。
薛景识眸光一滞:“你认为我在意这?个?”
路丛被反问,随即噎住。
难不成是薛景识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还是说刚才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那岂不是更?严重。
瞳孔止不住收缩,路丛的心脏都跟着震颤两下,一股懊恼冷不防涌上心尖。他?一声不吭等着薛景识的下文,不料薛景识也学他?玩沉默。
薛景识伸手扳过路丛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路丛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好在的是薛景识并没有?做什么举动,而是帮他?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领,顺便将陷在里面的吊坠拽了出来,这?期间难免会蹭到路丛的皮肤。
终究是忍不住,路丛忽地抓住薛景识的手:“我自己来也行。”
薛景识默不作声地睨了他?一眼?,这?一眼?的背后是百转千回的思绪。
“想和我牵手就抓紧点儿,我不介意。”
路丛内心里“操”了一声,猛然撒开手,强忍着害臊不偏头。只片刻路丛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薛景识的脸好像也有?点……红。
也可能是背着灯光的原因?,总之路丛看不真切,一时觉得自己是花了眼?。
“在想什么?”薛景识突然问。
“没、没。”路丛清了清嗓,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你睡爽了么?”
……这?他?妈是什么傻逼问题!
果不其?然薛景识笑出声,眉眼?间又?回到他?最熟悉的戏谑:“你这?是找我要评价?”他?微妙地停顿一秒,“你的床确实不错,比我的软多了,睡得很爽。”最后四个字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