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有点不情愿地将筷子丢到一边,伸手去拿墨条。
“不许乱丢东西。”赵晢又训斥她:“洗手了吗?”
李璨噘着小嘴,拿过筷子,转身走了出去。
赵晢到底是何意?
方才,在寝殿还好好的,到了书房又凶她。
她又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问了一问,又不曾真的送东西给赵明徽,这应当不算私相授受吧,赵晢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她将筷子送出去,又洗了手,这才回到书案边,取过墨条站在那处默默的磨墨。
她心里头较着劲儿,赵晢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两人竟就这样,相对到天傍黑。
“这些,够用了吧?”李璨终究耐不住,率先开了口。
她生气了,这样有什么意思?
赵晢不作声。
“我先回去了。”李璨丢下了墨条,转身便走。
“回来。”赵晢叫住她。
“做什么?”李璨回眸看他。
“将朱砂调了。”赵晢吩咐。
李璨取过水,给他调了朱砂,还不曾等她开口说要走呢,赵晢又吩咐她了:“将书册整理一下。”
他随手指了一个书架。
李璨捏着调朱砂的笔,一瞧那满满当当的一书架的书,哪里愿意?
她当即便道:“我去叫无怠来收拾。”
“不用。”赵晢拒了:“你来。”
李璨僵在那处片刻,气恼的将手中的笔摔在了地上:“我不做。”
赵晢拧眉:“捡起来。”
“我不。”李璨抬眸瞪着他,眼圈已然红了。
“李璨,捡起来。”赵晢自书案后走了出来,黑眸平静无波的望着她。
他冷白修长的手就搁在书案边缘,手边不过两寸许,就是那把紫檀木的戒尺。
第180章她想跟着赵晢睡
“我捡给你就是了。”李璨对那戒尺确实是怵得很,擦了一把眼泪,俯身捡起了那支笔,抽抽噎噎地哭诉:“我天天担惊受怕盼着你回来……呜呜……你回来就会欺负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就问了一个堪舆图……呜呜……你就这样凶我……
我以后,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哭着走到书架边,抬手将书往下取:“我这就整理……以后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来东宫……”
“不许胡说!”赵晢一把扯过她。
李璨毫无防备,叫他扯得足下不稳,小身子一歪撞在他胸膛上,手中的几册书也落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她抬手便推他。
赵晢闷哼了一声,手捂着脖颈处,极其痛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