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仔细瞧,便见他脖颈处的咬伤有血渗了出来,沾在他牙白的衬衣衣领上,十分显眼。
她叫那抹红色惊住了,连哭都忘了,湿漉漉的眸子睁得滚圆滚圆地看着他。
她方才好像没有撞在他那处吧?
可是,没有撞他怎么流血了?
她眨了眨眸子,一大颗泪珠儿顺着小脸滚了下来,她也顾不得擦:“你流血了,我叫无怠进来……”
“你撞的,你来。”赵晢面无表情。
李璨僵了片刻,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自己理亏,终究转身去里间取药粉了。
等她转圜回来,赵晢已然在榻上坐着了。
她走过去,俯身凑上前,像先前在寝殿那样给他清理伤口。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相交,不知不觉间不见了先方才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赵晢耳尖红红。
李璨小脸滚烫。
“痛吗?”她小心翼翼地给他点上药粉。
“不痛。”赵晢语气淡淡:“往后不许给任何儿郎送东西。”
李璨不由抬起小脸看他。
赵晢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根根笔直覆下,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也包括你吗?”李璨小声问。
“嗯。”赵晢点头。
“知道了。”李璨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赵晢如她所预料的一般没有将她当成自己人,可笑她还是飞蛾扑火一般想要扑上去。
她抬手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赵晢起身牵过她,嗓音如金玉相击,清冽悦耳:“你随我在东宫多年,不必见外,也无需送礼,东宫的东西若有要用的,你都取得。”
李璨再次睁大双眸惊住了,原来赵晢是这个意思吗?
东宫的东西随她取用,这应当是拿她当自己人了吧?
她忍不住转眸偷偷打量赵晢精致的侧颜,只可惜赵晢面色依旧淡淡的,毫无波澜,什么也看不出。
赵晢牵着她到洗脸架子边,倒了热水,浸了帕子给她擦脸。
李璨乖巧地阖上眸子,任由他在她脸上擦拭。
赵晢眸色专注,动作轻柔细致,仿若对待稀世珍宝般呵护怜惜。
只可惜李璨闭着眼,错过了他这极其稀有的神情。
用过晚膳,沐浴之后,李璨披散着一头雅青发丝,坐在了赵晢的床沿上。
赵晢倚在床头,捧着一本书。
“泽昱哥哥。”李璨唤他。
“嗯。”赵晢应了,眼神却没有从书上移开。
“你给我讲几个故事我再去睡好不好?”李璨小手拉住了他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