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一愣,猛的站起来,蹲在杨守素的身前:“你这话……岂不是说父王对本世子不满?”
杨守素不住的叩头,“以臣属之身,离间主公父子之情,此乃死罪。可臣若是不说……将来若有万一,臣如何对得住您。您以臣为谋士厚待,臣若畏死而不言,那便是臣失职。”
李元昊哼笑一声,起身一脚踹在杨守素身上,“你竟然怀疑父王对本世子之心?”
杨守素的视线落在李元昊的左臂上,然后眼泪瞬间便下来了,“臣早说过,世子乃枭雄。于这诸雄并立中,必能有一席之地。可马有失蹄,人有意外。奈何?”
李元昊看着自己的左臂,抬手用右手捂住了。不见外伤,找了大夫给看了,什么办法都想了,而今别说射箭了,便是用左手端杯酒都会颤抖。而这些,他都不敢叫其他臣下看见!但这些,他从不隐瞒父王。
若是手臂不能好,父王为了夏州的将来都不可能再扶持自己做世子的。
李元昊看向杨守素,然后过去伸出右手递过去,要拉对方起来。
杨守素犹豫了一下,还是由着主公将他拉起来。
李元昊抬手给对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才盯着杨守素,“你觉得……本世子的手好不了了?”
杨守素低声道:“大夫寻遍了,臣也翻遍了医书……除非找伤您的人给您看伤,或许还有可能也不一定。伤在筋骨,非药石可医呀。”
“你事说,叫本世子找那位柴郡主治伤?一定能治好么?”
这谁也不能打包票!他问说,“您能笃定,她当时并不认识您么?”
“当然!当然不认识本世子。”
杨守素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了,“若是如此,她便不需想许多。伤人自是没有轻重!”
也就说,这只左手臂康复的可能不大!
若是如此,自己很可能因为这点意外和不谨慎,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李元昊背身而站,看着炭盆里的火苗,突然问了杨守素一句:“你说……父亲大寿,邀请赵从真和柴郡主来,如何?”
嗯?
李元昊轻笑了一声,“当然了,也该派人去辽国送请帖,共贺福王生辰。”
“王爷并非整寿。”这突然之间,办的什么寿宴。况且,还有小半年之久呢,现在就邀请人家,总得有由头吧。
李元昊沉吟了片刻,“那便走吧,问问巫师今年可否有吉日。”
杨守素:“……”自己并非党项人,但不能拦着党项人去拜巫师。党项人信神、信鬼、信天、信巫,这些年对佛也颇为推崇。可只要一遇事,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巫师。
巫师在城外,住在大大的帐篷里。周围散落着帐篷无数,都是找巫师来占卜解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