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你不该说话的。
可范仲淹说话了,一步一步的走到桐桐面前:“郡主今儿这案子审的,臣受益匪浅。一则,郭净妃被害案凶手找出来了;二则,证实了吕相与内官勾结,犯了刑律。可郡主啊,除了这两项之外,其他的罪责,可都是毫无证据的臆测。以此来乱人心,大不该!今儿,这么多人对吕相群起而攻之,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可其实呢?吕相近几年确实贪恋权位,把持朝政,为臣有僭越之处。但不能因此而否了吕相大半生的功绩。臣以为,‘公正’二字,尤其要紧。”
说着,往下一跪,看向官家,“臣以为,该给予吕相公正待遇。”
赵祯哭了,眼泪滂沱,过去将吕夷简扶起来,“爱卿啊……朕常念昔年卿家之功……今特封尔为申国公,可好?”
意思是:罢免了你丞相之位,但册封你国公之位。
吕夷简拉着赵祯的手,哭道:“老臣糊涂……老臣谢恩……”
桐桐就那么默默看着,也不言语。
晏殊浑身都戒备起来,他总害怕郡主跳出来动手……
第1810章大宋反派(131)
桐桐该说啥呢?
在赵恒当朝的时候,有过‘寇丁之争’。这个寇丁之争,说的是寇准和丁谓之争。这就是党争!党争的结果是丁谓这样的奸臣赢了,寇准这样的人输了,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他更多的追封。
在史书上也记载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开始,又有了史称‘景佑党争’的一拨斗争。景佑是年号,说是发生在景佑年间的党争。党争的主力是吕夷简和范仲淹。
之前,赵祯需要范仲淹来辖制吕夷简,现在,吕夷简已经大势已去,但只要还是申国公,其势力虽然大损,但还是能为皇帝所用。
假如,彻底的将吕夷简一党镇压,那范仲淹便是胜利者。胜利者便自称一党,有太多的簇拥者,无人敢掠其锋芒。这于坐在皇位上的人而言,是否真的有利呢?
所以,是赵祯忠奸不辩吗?
不是!是赵祯不能纵着范仲淹独大。
他需要吕夷简一党的圆润、善谋,但同样也需要范仲淹一党的铮铮铁骨,公正公道。
就像是当初赵恒真不知道寇准是忠,丁谓是奸吗?并不是!忠臣直臣有时候不好用。况且,与士大夫共天下,那就得需要他们之间存在争斗和掣肘。否则,皇位一样坐不稳。
就像是现在,他想达到他的意图,需要用吕夷简一党就偏着他们一些,需要用范仲淹一党,那就偏着范仲淹一党一些。
如此,亦是一种平衡。
四爷总说:你不要觉得他好脾气就小瞧了他,他是个帝王,是个在历史上留下那么好名声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