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抓着戒贪的衣领。
“就是因为你,他死了,师父死了,我在里面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要宰了你!!”黑河又怒不可遏地举起拳头。
戒荣连忙拦住他。
戒贪有些意外。
“看来你们并不是要折磨我。”
“就算折磨你师父和三师兄也回不来了。”戒荣哀叹道。
“但你们也不可能放过,要什么说吧?”
这风范,虽然欺师灭祖,却也值几分敬佩。
黑河在夏赐的安抚下,勉强压下了怒气,四人围坐在仓库角落。
戒贪的目光始终关注着夏赐,几次想开口,都被夏赐用眼神挡了回去。
戒荣伸出两指:“两个问题,只要你回答了我们就不杀你。”
“这样啊,不错的交易,但你们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戒贪看着夏赐问道,终于有机会开口:“这位施主是什么人啊?”
戒贪目光炯炯地看着夏赐,若非亲身经历,他绝不相信这世上竟有人能仅凭一招便将他制住,刚才对掌的刹那,他感受到了夏赐体内那如同滔滔江水般的内力,如此功力远胜自己,在武道式微的当今,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高手,戒贪不由地好奇。
黑河和戒荣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夏赐让他自己做决定。
“我只是一个受雇与黑河先生的杀手。”夏赐说道。
“杀手,施主这一身绝世武功,用来干这阴沟里的活计真的太可惜了,不如……”
“够了吧,到底是谁问谁啊!?”黑河生气地打断了戒贪的话语。
戒贪看着两人,识趣地闭上嘴。
“第一,你为什么要杀师父?”戒荣问道。
“我是为了振兴妙林,这个问题我很早就回答过了。”
“振兴妙林,你一个欺师灭祖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振兴妙林……在撒谎吧?”
“不。”夏赐惊讶道:“他说得是真的。”
“什么!”黑河惊呆了。
戒荣虽然没那么吃惊,但也难掩内心的震动。
“不是吧,你确定没出错?”黑河嘴角抽搐着:“你刚刚不还说他撒谎了吗?”
“他刚刚装疯卖傻,的确在撒谎,现在却是实话实说。”
“怎么可能!”黑河不敢相信。
“欺师灭祖并不意味着背叛。”戒贪说道:“我是最早拜入师父门下的,你们都不知道,我在成为你们师兄前就是妙林祖派最后的一名弟子,妙林祖脉历经三千六百余载,终于在我十四岁那年彻底没落,收养我的主持意外去世,寺庙被官方机构接管,当时的负责人以没有继承权为由想将我送去孤儿院,我拼命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顺从,我想庙还在,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能把它拿回来,然而我错了,我进孤儿院才不到三天,战争,爆发了!”
“战争……”
“就是你们现在说得南北之战。”
“七十年前的那场改变世界局势,促使南北两边的国家联合的世界大战吗?”夏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