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昨天钱锦绣那顶,也?不是之前见过的八抬大轿。
赵桑语松口气,不是钱锦绣就?好,她看?到那女人就?害怕。
伙计一看?到赵桑语,连忙跑过来,说那些?人一大早没开店就?来了,一直在门?口,弄得没法儿?做生意?。问他们,他们也?不肯说话。
赵桑语和初七走进店铺,不理他们。多半是来找茬的,当空气算了。
轿子?里的孟娘子?掀开窗帘探看?,见二人走进去,从?轿子?里出来。
她心?中震惊,那个?男子?,竟然当真同孟鹤山生得一模一样。
小厮们开路,孟娘子?走进店铺,冷声道:“孟鹤山,居然……还真是你啊。”
赵桑语和初七朝她看?去,眼前这女人,成熟美艳,衣着?华贵,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自带威严。
一看?便知,非寻常之辈。
孟娘子?见初七毫无反应,喝道:“逆子?,见了你娘还不跪拜,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赵桑语顿时惊慌,这、这人就?是孟娘子??是初七的娘?她望向初七,眼神无措。
初七握住她的手,望着?孟娘子?道:“这位娘子?,您应该认错了人。我不认识什么孟鹤山。”
孟娘子?一听?这话,怒上心?头,“可笑。孟鹤山,你别跟我来这套。昨天钱锦绣同我说时,我还不信,觉着?兴许是认错人。今天一见,你是我肚子?里生的,化成灰我都认识。”
孟娘子?瞥赵桑语一眼,全是鄙夷。
她懒得跟二人废话,直接冲孟家下人们喝道:“来人,把三少爷给我带回去!”
第69章
孟家下人们听令便上去抓初七。
她们个个都是精挑细选而来的高壮妇人,三两步上去,将初七团团围住,拽住他?的双手。
初七挣扎反抗,赵桑语也连忙上前拉那些妇人,却丝毫都拉不动。
赵桑语转向孟娘子,道:“孟娘子,身?而为人,做人做事都得?讲点儿道理吧。官府抓人尚且需要个说法,出示公文,而你,一上来就直接抓人,凭什么?就单单凭你空口白牙说他是你儿子?我?告诉你,他?是我?相公,人尽皆知。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将人带走。”
孟娘子却笑得?满脸轻蔑,道:“相公?笑话。赵桑语,明媒正娶才是相公,跟我?家儿子的婚事,根本未经过我?允许,他?怎么就是你相公了?明明是你拐走了我?孟家的三郎,居心叵测,还敢跟我?叫板,简直不知死活。”
赵桑语反驳道:“你少?血口喷人。是不是拐走,初七他?本人最清楚,你别?在这儿大放厥词。我?们本就是明媒正娶,我?不吃你颠倒黑白那?一套。”
孟娘子依然胸有成竹,看赵桑语像看只蚂蚁,道:“问他??哼,他?的话,不值得?一听。男人,最没用?,几句好话几颗糖就能轻易被女人哄去。况且,也不知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弄得?又蠢有失忆……赵桑语,你既然觉得?你很理直气壮,那?好啊,我?给你个机会证明你的清白。你把初七的户籍拿出来。”
赵桑语一愣,初七的户籍……他?根本就是捡回来的,怎么可能有户籍?
当初在村子里公开?初七,也只是找个借口,说他?是自己的外?地亲戚,前来投奔。双鹅村那?种小地方,对这些查得?敷衍,她给王村长送了点儿礼物?,便蒙混了过去。
孟娘子看到?赵桑语的表情,心中?当即明了,冷笑道:“怎么?拿不出来了?赵桑语,你没有他?的户籍,我?可有。还有生辰八字、身?上胎记等,全都一一记在了我?家人口簿上,余宁官府中?亦有记录。”
孟娘子直接把话挑明,“赵桑语,你未经孟鹤山母家同意,就跟他?无媒苟合,此?为第一宗罪,淫奔。你拐走藏匿良家男子,据为己有,此?为第二宗罪,拐走人口。两项罪名加一起,你以为,你担当得?起吗?要不要我?去官府告你一状?”
赵桑语面色惨白,若孟娘子当真是初七的亲娘,她口中?所说的罪责,可就不是说说而已?。无论自己当初救人的动机如何,孟娘子都能拿这两宗罪疯狂发挥。
更何况,钱权不分家,孟娘子想借官府的手对付自己,足够她吃一壶。
初七见状,心中?也知道这回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道:“孟娘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赵桑语救过我?的命,我?自愿以身?相许,你别?动不动就吓唬人。”
孟娘子浅笑,在她眼中?,这两人的话语和反抗,都只是无力的垂死挣扎罢了。
孟娘子对赵桑语道:“我?没空和你们两个废话。今天说这么多,我?是想让你们明白,我?若真想对付你,足够让你死上一百次不重样。可是,我?这人很讲道理,有恩必报。”
孟娘子看眼初七,“听下人禀报,当时鹤山坠落悬崖,我?姑且相信你救了他?一命,因?此?今天我?放你一马,不去衙门告你拐人。从此?以后,你们二人,还有你跟我?孟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孟家三郎的姻亲,只有钱家,你可配不上。奉劝你好自为之。”
说完,孟娘子抬起右手,往前一朝,失忆妇人们带走初七。
赵桑语上前拉扯,被一粗壮婆子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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