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顷迟温声笑说:“玉衡长老慎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辩口利辞,我不同你说,”玉衡迈前一步,讥诮道,“比起此事,三长老还是先想想怎么向掌门解释和师侄之间的荒唐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时期的萧衍人设图发wb了
第093章勾引
午后方至,殿里光线暧昧难明。
晏顷迟卸了玉冠,掀起袍,跪在殿中,那袭白衣浴在斜阳的光晖里,像渡了金沙,衬地人愈发孤寒清冷。江之郁跪在他的影子里,眼下泛青,映出深深的悲切。
诸多视线交错在他们身上,却无人多言,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儿。贺云升静待一旁,始终垂着眼,让别人无法窥探他的情绪。
周青裴坐在高位上,并不看他们,而是一下下拨着茶沫,凝结的透明水珠落在他的衣上,他掀起盖儿,就着浅尝了口。
“三长老跪我,我无福消受。”周青裴说道。
晏顷迟没说话,目不斜视的望着高位上的人,江之郁目光微斜,滑到了晏顷迟的身上,一双桃花眼水漾似的。
周青裴惬意的品着茶,光影晃动,他的面容仿佛也有了变化,有着俯瞰众人的肃穆与威严,叫人望而生畏。
“三长老如今盛名在外,四海朝暮,凡事都无需再朝宗门禀告了,”周青裴似有感慨的冷嘲道,“你想将谁带回来便可以将谁带回来养着,前面是萧衍,后面是江之郁,再往后,是不是还准备在宗门里养稚子小倌?”
晏顷迟颔首:“不敢。”
“三长老连这档子荒唐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事是什么不敢的?”玉衡唇间忽然泄出笑,“江家覆灭,江公子是江家最后的血脉,你却将人藏于阁中数月,隐瞒不报,是有什么东西说不得,还是有什么念头不敢说?”
晏顷迟没有任何意外,也是笑:“无凭无据的事拿到明面上说,是该笑我私心作祟,还是该笑你言辞伧俗,想要趋利避害。”
“三长老口若悬河,是善于辩驳的人,”墨辞先拢着袖子,慈眉善目的笑道,“这种事没有证据,诸位仙长们还是勿要妄言,免得三长老心中不快,欲加之罪,到时候我们辩不过他,岂不是落得个是非诬名。”
周青裴静坐在日光中饮茶,不言不语,只用眼风淡淡扫过去,从晏顷迟跪着的双膝,看到他的影子,再看到众人杂乱交错的影子。
满座衣冠。
贺云升在这锐利的目光里像一尊泥塑雕像,连目光都不曾挪动,他手里攥着条剑穗,穗子早已被他搓成了一缕缕的粗丝。
江之郁始终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绞紧了手指,目光闪躲的瞟着晏顷迟,似是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