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不下去,出来辩驳:“三长老平日里性子温和为人端正,做事最讲规矩,何至于你们这般落井下石。”
“就事论事,左言他顾是想掩罪吗?”玉衡不屑冷笑。
“我何罪之有?”晏顷迟言辞冷漠。
“好啊,那就请三长老说说昨夜从筵席离去后,去了哪里,做了何事。”玉衡不虞。
“吃醉了自是回寝殿歇息。”晏顷迟从容答道。
“那倒是我们冤枉三长老的为人了,也是,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绝非会是三长老所为。”墨辞先含笑说道。
“是了。”晏顷迟笃定道。
“是啊,江公子的事,三长老不禀告是有错在先,话……话虽如此,可毕竟收养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是出于善心,又何罪之有?”旁侧的人附和道,“不如先听听江公子的言辞,再下定论吧。”
晏顷迟闻声目光凝滞,周青裴稍作颔首,一盏茶饮罢,目光落在了江之郁身上。
江之郁再抬首时,眼中蓄泪,他有着双比寻常女子都要好看的桃花眼,啜泣起来当真是我见犹怜,而此刻,他跪在窗格投入的日光里,人面桃花,眼里漾着水汽,瞧着可怜兮兮,叫人心软。
“江公子别怕,殿里这么多人,你大可如实说来,是不是有人胁迫你构陷晏长老的?我们帮你做主。”有长老温声安抚他。
江之郁抿唇,几次欲言又止,才鼓足勇气似的说道:“没有。我昨夜亲眼看见,三长老和萧衍一并回了寝殿。”
有长老嗤笑:“一并回了寝殿就是不寻常关系的话,那这天底下还有寻常关系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江之郁似是有所顾虑,他忌惮的看着晏顷迟,嗫嚅不敢言。
玉衡察觉了,说道:“江公子且说,只要你所言非虚,我们定帮你做主。”
“我昨夜本想去三长老寝殿,找三长老谈事的。结果就看到了此番景象,我,我看见三长老吻了萧衍,也、也碰了他……”江之郁仿若害怕极了,话说得断续,字音也打着颤。
“三长老怕我说出来,故此想将我赶下山。还请长老们作主!”他说道此处已是双眼泛红,眼底情绪再难掩饰,低泣了起来。
殿里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周青裴端着茶盏不动,先前帮晏顷迟说话的几位长老脸色陡变,难以置信的看向晏顷迟,指尖发颤,几欲抬起,复又放下。
晏顷迟未料江之郁会说出此番话,目光陡然冷凝,倏地偏过脸,盯住江之郁。江之郁匍匐跪着,额头磕地,发蜿蜒于地面,瞧着十足十的诚恳。
“休要胡言——”晏顷迟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