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极急急安慰,见她好似不知所措,心早化成了一滩水。
沈柔“哦”了一声,撇过脸去,不再瞧他。
看着他便越发心慌。
顾宇极见她扭头,张张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一时间,厅内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门缝的呼呼声,与外头雨打屋檐的叮叮声。
暖气的厅内,飘着一股微弱的焦炭味,炭盆时不时发出噼啪声。
明明宽敞的屋子,却有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
沈柔接着喝茶,悄悄缓解自己的局促,在低头啜饮的一瞬间,撇了一眼顾宇极。
顾宇极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烛火映照下微微有些颤动。
瞧着他的侧颜,沈柔心中情不自禁地赞叹。
真的天生的好颜色,这眉眼怎能生得如此精致隽永?
正想着,顾宇极忽地抬眸,二人的视线触碰。
沈柔好似被电了一下,迅速撇开,可她动作大了些,带的手一歪,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
“嘶”
手指一痛,她痛呼一声。
不等她将茶盏放下,一只大掌伸了过来,一把夺过,到了案几上。
下一秒,她的手背一热,右手被一掌大掌包裹住。
“怎的这么不小心!”
“呼呼”
顾宇极皱着眉,眸中凝着疼惜,将沈柔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
随即他从轮椅侧边的荷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罐。
“幸好随时背着些伤药,虽不是专治烫伤的,好在也有些用。”
不等沈柔回答,他打开盖子,伸指将墨绿色的药膏取了些。
他正要帮她涂抹,沈柔已经猛地抽回手。
她好似受惊的兔子,慌忙摇头说道:“我我自己来!”
“我那儿,那儿有烫伤的药。”
“况且只是烫伤了一点点,不打紧,也不用非要涂药。”
见她躲躲闪闪,顾宇极眉头紧了些。
他长臂一伸,重新将沈柔的手捉在了掌心。
“别闹!”
“好好上药!”
他语气略略强硬了些,指尖的动作却轻柔得仿佛羽毛一般,好似生怕稍稍用力,就会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