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天京城将近两个月了,洪武堂的院子他住了这些天,各个位置他都摸清了,但招生往年是怎么做的,要走什么程序,他一样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苏北去找洪磊问了问招生的流程,洪磊正在前院的井边打水洗脸,听到苏北问招生的事,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
“往年老爷子亲自管,我就帮着搬搬桌子,具体怎么收人我清楚。你去找教习钱老头,他有往年的册子。”
苏北问了钱教习的住处,在洪武堂最后一排的屋子里,苏北过去敲开门,钱教习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苏北把事情说了一遍,钱教习从桌上一摞书下面翻出一本旧册子递给他。
册子是往年的招生记录,苏北把册子拿回住处翻了翻,招生的流程不复杂:初试考的是基本功,扎马步、打一套基础拳法,复试考的是对练,两个报名的人互相打一场,教习在旁边看。
苏北翻了几天册子,心里有了数,又找了钱教习和洪磊商量了今年招生的具体安排,时间定在十天之后,地点就在洪武堂前院的练武场。
随后苏北就开始跑招生的事,天京城的几个城门都贴了一遍。城里几个热闹的街口他也贴了几张,贴完之后站在街对面看了看,路过的有人停下来看,有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第二天开始有人来洪武堂报名,来的人不算多,大多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也有几个十六七的。
苏北坐在前院练武场边上的一张桌子后面,桌子对面摆了一把椅子,报名的人坐在椅子上,苏北问他姓名、年纪、住址、以前练过什么。
到第三天报名的人多了起来,天京城里六家武馆,洪武堂排在中间,名气不上不下,往年报名的人也就那么些。
但今年不一样,苏北在校场上打赢罗铁头的事传开了,来报名的人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半,有些是听人说起过来看热闹的,看完了就报了名。
苏北坐在桌子后面一个一个记,到傍晚的时候纸上已经写了四五十个名字,洪磊在旁边帮忙搬桌子收凳子,看苏北把最后一个人送走,走过来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名字:“比去年多了。”
“多了十几个。”
洪磊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没说什么,扛着凳子走了。
第十天到了。招生那天早上苏北天没亮就醒了,穿好衣服去前院。练武场上已经摆好了东西,钱教习和两个灰袍弟子正在把木桩和垫子搬到位置上,洪磊站在练武场边上清点人数。
报名来的人从洪武堂大门口排到了街口,有七八十个,比报名册子上的人数还多了十几个。
苏北站在练武场边上,看到那些半大孩子一个个穿着短打布衣站在门口,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的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苏北站在练武场边上,看到飞云堂的圆脸年轻人站在大门外不远处的街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往纸上看。苏北没有过去打招呼,转身进了练武场。
初试考的是扎马步和基础拳法,钱教习和两个灰袍弟子负责打分。苏北站在旁边看,偶尔过去搭把手。
一个上午考了四十多个人,下午又考了三十多,到傍晚的时候初试结束了,苏北拿着钱教习递过来的名单看了一遍,六十三个人过了初试,剩下十几个被刷掉了。
第二天复试。通过初试的六十三个人在练武场上抽了签,两两对打,每人打一场,钱教习和洪磊在旁边看着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