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前最后一场戏飘着人造雪。
苏曼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血浆顺着脚踝爬进戏鞋。
张煜按剧本抱住她下坠的身躯,却发现她在笑。
监视器拍不到的角落,她的指尖钻进他戏服裂缝:";听说你推了陈导的新戏?";
雪片在睫毛上融化。
他收紧的手臂压到她肋间旧伤,闷哼声化作滚烫的喘息:";你监视我?";
";是你经纪人喝多了。
";她仰头承接落雪,喉间的血包在低温下凝结,";他说你疯了,要息影半年。
";
爆破声震落檐上积雪。
张煜在漫天纸屑中摸到她真实的颤抖,怀中的身躯比任何一次排练都更真实。
";因为。
。
。
";他的台词卡在喉间,被她的指尖按住嘴唇。
";卡!
";导演的怒吼惊飞觅食的麻雀。
苏曼扯开假血浆袋,嫣红溅在他苍白的脸上:";这句词改得好。
";她笑着后退,脚跟碾碎薄冰,";可惜太假了。
";
庆功宴的霓虹在窗外流淌。
张煜在消防通道找到蜷缩的苏曼,她正对着手机练习微笑,屏幕上是她五年前拍的奶粉广告。
";要笑到颧肌发抖。
";她没回头,声音浸在黑暗里,";那时候我总想,要是能像你一样。
。
。
";
突然响起的烟花炸裂声吞没了后半句。
苏曼的剪影在明灭的光里忽隐忽现,肩头披着他的旧外套。
张煜蹲下了身时,闻到她发间残留的碘伏味:";威亚事故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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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腕骨,";我在台下。
";
苏曼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