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接过来咬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肉馅的汤汁在舌尖化开。
“你上午打谁?”
“帝都学院的一个学姐。跟我同岁,去年全国青年赛第五名。她的精神力特点是爆发型,攻击很猛,像一柄重锤,但后劲不足。”她看着张煜,“我只要扛住前三板,她就没力气了。后面就好打了。你呢?你下午的对手是谁?”
“还没公布。分组抽签结果下午才能出来。”
上午的比赛在九点开始。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站着陈景明,岭南学院的学生,穿着一身深蓝色训练服,个子不高,表情沉稳,额前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出一个弧度。
他的目光在张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落在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哨声响了。
陈景明的精神力从指尖射出来,像一缕丝线,绕着一个极大的弧度向张煜的侧翼包抄过去。
张煜的丝线在空气中展开,速度极快,精准地截住了那道弧线。两股力量在场地边缘碰撞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陈景明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预料到张煜会这么快做出反应,而且预判的位置和时机都刚好卡在他发力的前一刻。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丝线收回,换了一个角度,从上方压下来。张煜的丝线向上迎去,再次挡在了他的前面。
陈景明的攻击被连续拦截了三次。他没有急躁,而是开始放慢速度,让丝线贴着地面蔓延,试图从下方绕过张煜的防线。
张煜的丝线在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时提前做出了反应,他的身体微微下压,丝线贴地展开,在陈景明的丝线抵达之前已经织成了一张低矮的网。陈景明没有硬碰,丝线又收了回去,换了一个方向。
两人的丝线在场地上空交替了无数个回合,最后张煜的丝线缠住了陈景明的主干丝线,像藤蔓缠住树干,一层一层收紧。
陈景明的丝线挣扎了片刻,却无法摆脱那股越来越强的束缚力,终于停了下来。他收回丝线,退了一步。
“我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体育馆里很清晰。张煜收回丝线,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温夜从选手通道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
“你赢了!你用了三分钟!比我想的还快!我刚才在台下看着,手心全是汗,生怕你被他的慢节奏拖住。结果你根本没给他拖的机会,他每次换方向你都提前堵上了。你预判得那么准,怎么做到的?”
“他的丝线在变换方向之前,肩膀会先动一下。很小的幅度,但足够判断他下一步的意图了。”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我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根本没注意到他肩膀的动作。
你观察得也太细了,跟拿放大镜看人似的。”她松开他的手臂,退后一步,“那我下午决赛的时候,你也帮我盯着我的对手。要是有小动作我看不出来,你提醒我。”
下午的赛程安排出来了,半决赛的对手是一个叫陆远舟的人。温夜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住了。
“陆远舟?他不是东胜神洲的观察员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晋级名单里?不是说他只是来观察的吗?难道他也参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