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法是由泛北联邦绝大多数人遵守的,属於泛信之法。
黑罗博担心的就是幕后黑手玩借力打力,以公法的泛信之力来作为厄运的投递媒介。
无缘无故炸毁邻里房屋,走到哪儿都说不过去,以公法宣判,他这边抗拒不从,幕后黑手指不定就能藉此为由,玩厄运强制执行。
但厄民三番两次行攻伐之举,而最新的一轮,爆弹人逞凶时也波及了一部分房舍,黑罗博见並无异常,便大胆起来,直接爆破,清出隔离带,省得敌方的兵力在邻舍聚集酝酿,然后来个八面齐攻。
而真相是,黑罗博的这种想法,还真不算是操诡心。
但这心思也没完全操对。
公法泛信,背后是有保障的,泛北联邦,有著神圣大宪章,这一超凡势力为主导签订的核心契约,有效的约束了泛北联邦泛信之力的流向,確保了法统的神圣性,不是谁想拐弯抹角的窃用就能的。
但幕后黑手,又的確是在这方面挖了坑,只不过仅局限於瓦斯科,且有著较为苛责的前置条件。
这个条件,简单描述,就是山民的怨恨”。
山民,指的是没有被厄运转化的瓦斯科人。
儘管厄运的侵染是无形无相,潜移默化的。可生命本能,遭受外来侵害,不会一点反馈都没有。
其反馈方式和方向,或者很蠢很1ow,但必然会有。这就是『山民的怨恨”。
幕后黑手的陷阱,便是对『山民的怨恨”进行引导。就仿佛是人发邪火。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对老婆孩子发邪火那种。
明明是幕后黑手的厄运侵蚀导致山民產生怨恨,只是找不到真正的目標而积鬱,可一旦外乡人做了违反乱纪、坏当地规矩的事,这股怨恨就有了发泄口,在外乡人身上。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几万人的怨气,也还是挺可观的,足够作为更多负向法则之力的载体了。
然而,这种怨气是有时效性的,得是『山民”才成,转化成厄民之后,木已成舟,这怨气就自动锚定幕后黑手了,这是用厄运侵害他人的代价。
所以,山民的怨恨,前半夜最有威力,后半夜就没有山民了。
而包括黑罗博在內的各势力,做事都还算守起码的规矩,並没有触发这个陷阱,苦果只能是幕后黑手自己吞,没能甩锅成功,顺手再坑对方一把。
不过,延迟的黎明前之战,厄民们倒是的確打算来个全面总攻。
一方面,黑暗之力从昨天下午16点左右积赞,这时已经是最为浓郁,马上就要盛极而衰,跳崖式跌落了。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能欺天,乌云盖顶,將黎明前的黑暗延迟到8点,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多,继续延迟?
因为再延迟性价比就没了。骼臂拧不过大腿,在这个世界,天道大势浩荡,外神也只能是用巧力,而不能正面硬。
这个季节,上午9点就是极限,再往后,这一隅的黑暗就要对抗半球大亮的大势,其中得失,是算不过帐的。
而且,厄民也完成了最后的整合,至少以现有的条件,没办法进行更新一轮的提升了。
所以黎明之前这波,就是总攻,军力达到了阶段性上限,该探的情报、该总结的经验,也都完成了,倾尽所有,毕其一役。
当然,也只是阶段性的,无论成败,剩余的厄民都会向山区转进。
瓦斯科,不过是幕后黑手设置的欢迎会,狂欢一场,顺便彻底將这城池砸烂,失去前进基地功能,挫伤各势力锐气,就是幕后黑手要达成的阶段性基本目的。
不得不说,確实达到了。
只不过没预想中的那么完美。
尤其是在黑罗博名下。
本来准备先兵临城下,然后再一齐爆发,大量战力假设临时桥板,从空中而不用爬墙杀入庇护所的,结果长荣街22號外围一圈房舍,都被爆破了。
且不说没有足够长且承受力佳的长板可架,就是真架起来,最短也差不多要50米,宽却只有三十厘米左右的架板,让厄民们在上面健步如飞进行衝锋,真的是太难为他们了。
並不比越过废墟,然后搭建议云梯翻墙来的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