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裴獗是一个人进来的。
他痛苦。
裴獗将人抱下来,稳稳站直。
冯蕴歪头,“真这么想?”
冯蕴看着裴獗,突然开口。
裴獗却没有再看他,默默将冯蕴半揽入怀,轻轻整理一下她的衣裳,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
他呢?
“是他蠢,才会错失了你。”敖七喉头发紧,声音喑哑。
他将冯蕴搂在怀里,温柔得像拥抱价值连城的珍宝,喃喃失神,以至于听到外面的喧闹和越来越近的脚步,都没有松手。
火光在夜空下星星点点,人们席地而坐,男儿们爽朗的声音震破天际,推杯换盏,豪迈大笑。
“大王诚不我欺,王妃女中豪杰,值得我等追随。”
冯蕴问:“这是哪里?”
如此深沉的爱,他却一次次辜负。
背德带来的自我禁锢,到底让他无力对抗。
在冯敬廷就任安渡的宴席上,这人就坐在万宁守将关平的身侧,是他的副手。
在没有人的时候问。
脚步声越来越近。
裴獗却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出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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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暖风透过薄薄的衣裳,好似钻入心底的蚂蚁,酒后的燥热让他浑身热得如同铜炉,不做点什么,整个人都仿佛要爆炸开来。
众人跟上。
如梦如幻的往事,现在说出来,心里已无半分波动。
“好呀,那我的腿也要打断吗?”
明知道不该,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申屠炯大老远就看到了裴獗的马匹,朗声大笑道:
“大王来了。”
“再闹,丢下池塘。”
“我不是鳌崽。”敖七凝视着她,眼里是深深的眷恋。
“我就想抱抱你。就抱一下。”
“不,你没有。”冯蕴嘴角上扬,淡淡地笑,“那是你最疼爱的外甥,你怎么可能生气呢?你要是生气,又怎么肯放过他?放过我?”
裴獗轻轻一拉,他就松开了双手,无力地半跪下来,羞愧低头。
敖七与他对视着,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双眼睛里无限放大。
“别动。”
“下来吧。”
敖七定定看她,身子泛热。
“你阿舅来了。”冯蕴说。
裴獗喉结微微一滚,“抬起头来,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