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女郎……”
敖七闭上眼睛。
“我知道。”冯蕴微笑看他,“现在好受些了吗?”
“你说什么?”
“叶闯、林卓,送他回去。”
裴獗扫她一眼,纵马向前。
她见过此人。
旷野里漆黑一片。
“嗯?”裴獗慢声轻应,目光里满是温柔,“你处置得当,无须自责。”
尽管他很想痛哭一场。
侯准哈哈大笑。
刚入夜,天边的地平线上,好似还有一抹没有收住的霞彩,灰褐色的,照出远山的轮廓,为天边绚丽的云层勾出奇形怪状的金边,煞是美丽。
靠在裴獗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问。
长风从笔直的村道上疾扫过来,吹得她发丝轻扬,痒痒地扫在裴獗的脸上……
“那我回头打断他的腿。”
没有拳头落下,耳畔只有淡淡的一声。
冯蕴目光有些恍惚,弯唇浅笑。
敖七:我,我白哭了,哭完他们都不理我。
敖七仰头,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消极。
但在阿舅面前,不能哭。
沉默许久,等敖七收住哭声,她弯下腰,递给他一张手绢。
这一眼,仿佛要把敖七压垮……
他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下手却很轻很轻。
敖七失声掩面。
冯蕴迎着风张开双臂,抬高下巴,闭上眼睛,只觉胸膛开阔,方才因敖七带来的阴霾,被一扫而过。
冯蕴适应了速度,很快就放松下来,整个人豪情万丈。
“阿舅……”
冯蕴挣扎不开,无奈叹息。
冯蕴立马恢复了平素的端庄模样,整理衣裳,朝申屠炯等人一一还礼。
这一刻的阿舅像极了父亲。
女郎娇弱的身躯终于入怀,难以言表的满足涌上来,将长久的渴望填平,但他没有别的举动,甚至不忍心用力。
冯蕴这才扭过头来,认真看着他。
“进去说话。”裴獗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如人群里的震山虎,声音一落,周围就安静下来。
裴獗:“继续说。”
是守礼知节的世家女郎。
“你生气吗?”冯蕴还是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