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接过纸条:“石绣云……石枫云的妹妹。她是为姐姐复仇而来的?”
叶贤点头:“石枫云因思慕倚剑而死,石绣云认定是薛家害死了她姐姐,所以假意接近薛斌,意图复仇。”
楚留香叹息一声:“一个借尸还魂的案子,牵扯出这么多恩怨。叶先生,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叶贤道:“首先,我们要保住石绣云,不能让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其次,我们要找到叶盛兰,让施茵和叶盛兰见面。最后,我们要在左二爷和施夫人面前揭开真相,但方式要温和——毕竟他们都只是爱子心切。”
楚留香看着他,沉默片刻:“叶先生,你似乎对人心看得很透。”
叶贤微微一笑:“看得透,是因为看得多。”
次日正午,秀野桥下,梁妈如约而至。她看到楚留香,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楚香帅,你找我老婆子来,有什么事?”
楚留香道:“梁妈,你是茵儿的奶娘,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死’了,你比谁都伤心,但你今天来见我,神情中却无悲色。”梁妈身体一僵。楚留香继续道:“叶盛兰现在在哪里?”
梁妈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香帅,你……你都知道了?
”楚留香道:“我知道了。但我不打算揭穿。”
梁妈猛地抬头:“香帅,你……”
楚留香道:“带我去见叶盛兰。”
当晚,青衣巷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民居。梁妈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文弱书生的脸露出来。他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几分忧郁——正是叶盛兰。他身后站着施茵。施茵看到楚留香,愣了一下:“楚……楚香帅?”
叶贤站在楚留香身后,温声道:“施姑娘,不必害怕。香帅是来帮你们的。”
施茵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泪水无声滑落:“香帅,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楚留香道:“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施茵姑娘装死脱身,左明珠借你的魂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你——你想和叶盛兰远走高飞。我说得对不对?”施茵低声道:“香帅……英明。”
楚留香道:“我可以成全你们。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今后再也不要用这种方式骗人。”
叶盛兰将施茵护在身后:“香帅,只要我们能与茵儿在一起,我们什么都答应。”
楚留香点头:“好。今夜子时,我会带你们去见左二爷和施夫人。至于到时候如何劝服他们,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叶贤走到施茵面前,取出一枚淡青色的护符递给她:“这东西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内息,让你在外人面前看不出学过武功的痕迹。若左二爷或施夫人问起‘小鹰爪力’,你便推说是左明珠自己从你这里‘看’会的。”
施茵感激地接过:“多谢叶先生。”
离开青衣巷后,胡铁花终于憋不住了:“香帅,你真打算帮那两个丫头?左二爷和花金弓可不是好说话的。”
楚留香笑道:“所以他们需要我们。”
薛可人从暗处走出,向叶贤低声道:“叶大哥,天尊的人已经布好了接应。左二爷和施夫人此刻都在各自家中,没有外出。”
叶贤微微颔首:“那便如计划行事。香帅,我陪你去见左二爷。胡兄,你带施茵和叶盛兰先去城外等候。”
胡铁花挠头:“这活儿怎么又落到我头上了?”楚留香道:“因为你看起来最不像坏人。”胡铁花咧嘴一笑:“那倒是。”
左轻侯坐在厅中,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听完楚留香的话,沉默了很久:“你说……明珠和施茵是合谋的?”
楚留香道:“是的,二爷。施茵并没有死,她只是借石枫云的尸体制造了假死的假象。左明珠姑娘则配合她,上演了‘借尸还魂’的一出戏,目的都是为了挣脱父母的婚约安排。”
左轻侯的手指微微发抖:“明珠……她竟敢如此!”
楚留香道:“二爷,左姑娘虽有过错,但她的初衷只是不想嫁给丁如风。她心里另有其人——薛斌。”
左轻侯霍然站起:“薛斌?薛衣人的儿子?”
楚留香道:“正是。薛斌与施茵本有婚约,但他真正喜欢的是左明珠姑娘。施茵心里也有别人,所以两人一拍即合,联手策划了这出‘借尸还魂’。”
左轻侯面色变换不定,许久才道:“可我家与薛家乃世仇,还有明珠现在……真的会武功了?”楚留香道:“她只是记住了施茵使过的小鹰爪力招式,内力并无增长。二爷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验看。”
楚留香看着左轻侯的脸色淡淡道:“世仇?那都是老辈子的恩怨,左二爷还在乎吗?”
左轻侯沉默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这丫头,比她娘还倔。”
左轻侯只能拉下老脸与丁家协商退婚之事。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声冷笑:“老东西!我本不想踏入你这府邸!”一个人影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花金弓。她身后跟着施传宗、薛红红和几个家丁。楚留香一怔:“施夫人?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