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薛衣人离开,楚留香拿起那卷书:“叶先生,你看这个。”
叶贤扫了一眼:“薛笑人是刺客组织的首领。这些名单上的名字,就是他的猎物。”楚留香道:“他装疯多年,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楚留香,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门被推开,薛笑人站在门口,面色阴冷,全无白日里的疯癫之态。他手中提着一柄窄剑,寒光凛凛:“我装了二十多年的傻,今日被你识破。也罢,今夜便拿你的血来祭我的剑!”
楚留香道:“薛笑人,你哥哥一直在为你担心。你何必走上这条路?”
薛笑人冷笑:“我哥哥?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天下第一剑客的虚名,他一个人霸占了二十年!我武功不比他差,凭什么要做他的影子?”他纵身一剑刺来,剑势凌厉,直取要害。
叶贤微微侧身,一缕真元无声掠过薛笑人的剑锋。
楚留香借势折扇轻点,与薛笑人斗在一起。薛笑人的剑法诡谲狠辣,楚留香却以轻功周旋,数十招后渐渐占得上风。
但薛笑人忽然从袖中掷出一把银针,楚留香侧身避过,银针钉入身后的木柱,入木三分。
叶贤目光一凝,指尖轻抬,一道气劲悄无声息地击中了薛笑人的膝盖。
薛笑人身子一歪,剑势露出了破绽。楚留香折扇合拢,点中薛笑人肩井穴。薛笑人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冷笑道:“好手段。”
薛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一切,眼中满是痛苦:“笑人……真的是你。”
薛笑人看向他,忽然笑了:“大哥,你终于亲眼看见了。”
薛衣人闭上了眼睛,手中剑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一瞬间,薛笑人忽然出手!他的手掌如刀,直劈薛衣人的后颈。
薛衣人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一掌拍在薛笑人胸口。薛笑人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你果然不是傻子。”薛衣人冷冷道。
薛笑人擦去嘴角的血,惨然一笑:“大哥,你终于发现了。”
薛衣人道:“为什么?”
薛笑人道:“因为我不甘心。从小到大,你都是天下第一剑客,而我只能做你的影子。我练剑二十年,剑法不比你差,却没人知道。”
薛衣人沉默良久,道:“所以你就组建杀手组织,滥杀无辜?”
薛笑人道:“无辜?他们该死。那些世家子弟,仗着家世欺压百姓,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薛衣人摇头:“你的心已经歪了。”
他缓缓拔出剑,剑光如虹。
薛笑人也拔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两人对峙。
“大哥,你我兄弟一生,今日做个了断吧。”薛笑人道。
薛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出剑。
兄弟二人在厅中激战,剑光闪烁,剑气纵横。薛衣人的剑法凌厉,一招快过一招。薛笑人的剑法诡异,招招取人性命。
斗了百余招,薛衣人一剑刺中薛笑人的手腕,软剑落地。薛笑人跪倒在地,面色惨白。
“杀了我吧。”他闭上眼睛,准备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门外掠入。叶贤快如鬼魅,一掌拍在薛笑人后背,一股温和的真元渡入,封住了他的经脉,阻止了他自尽的动作。
“叶先生?”薛衣人一怔。
叶贤道:“薛庄主,令弟虽犯了错,但罪不至死。他走上歧途,你作为兄长也有责任。让他活着赎罪,比死了更有意义。”
薛衣人沉默良久,终于收起剑,对叶贤深深一揖:“叶先生,多谢你拦住他。否则,我这一生都会活在悔恨中。楚香帅果然没有看错人,叶先生大义,薛某感激不尽。”
叶贤扶起他:“庄主不必如此。我能做的,只是阻止一时。今后如何管教,还在庄主自己。”